湄姨自杀了,欧阳打来电话时有点沮丧:“我觉得还有很多疑点,取证工作也还没有完成,为什么呀……”
“欧阳,你将来会是个好警察。”我是认真地讲这一句。
“卫俏,对不起,这段时间事情太忙,没时间见你,你不怪我吧?”终于想起我来了,这个家伙。
“没关系的,你去忙你的吧,在你忙着抓犯人的时候,千万别想着我的存在。”
回合酒吧、桂香居、还有两家影楼,若干的股票、基金都转到了我的名下,看着法律文书,我下了一个决定。
我打了电话给卫伯伯,约他在回合酒吧见面,我准备了白龙珠,我最喜欢的茶叶,他来的时候,眼睛红肿,似乎一夜未眠,是在为旧情人还是昔时的合作伙伴伤心?两人面对对面坐下,好半天不说话,受不了这份怪异的安静,我打开了话题。
“卫伯伯,不,我应该叫你爸爸,今天,我只想问您一个问题,当初为什么丢下我和妈妈?”
他皱着眉,似乎这个话题很不对他的胃口。
我在等,等待他的答案。
“因为生活不是像你想得那么简单。”简洁的答案。
“那您在七年中没有想过回去找我们吗?”太太已过世,只要你积极一点,就能拉我和湄姨出火坑。
“啊,人总有身不由已的时候。”他对过去的事情似乎毫无感觉,他在大肆利用湄姨用身体换来的资源时,可否说过“身不由已”?
“爸爸,这杯茶,是我敬您的。”我端起茶杯,里面是我最爱的白龙珠。
又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崖下的风景依然那么美,好累,下面那片野枣树林,多想再看清楚一次。
来之前我打了电话给欧阳易,他还是那么有活力,这下我就安心了。轻轻和胖子又去约会了,这两人,总有一天会修成正果的,我不愿意要卫建国的一分钱,那些财产我全部转到了轻轻名下,也算是弥补我的过错。
看看时间,欧阳差不多该到回合酒吧了,希望他不会太介意等在那里的是一具尸体,湄姨给了我启示,氢氰酸的确是不错的犯罪用品,放在白龙珠里正合适,只是可惜了我的好茶叶。为了欧阳易的情绪,我把湄姨给我的信放在那里以示安慰,希望他可以凭此让自己的事业更上一层楼,他是个好男人,我也想当他一辈子的犯人,可是我没这个福气。我在桌上刻了三个名字:刘小眉——赵虹——卫俏,希望他能明白,他可是个固执、敏锐的警察。
闭上眼睛,我听到风的声音,湄姨,你在哪里?是你在叫我吗?张开双手,风这么轻柔,是你吗?是你在抚摸我的双臂吗?等等我……
那片野枣树林,终于离我越来越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