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有些人，有些事会很突然的出现，然后很仓促的消失，留下的过程，也许只能叫做成长。，那些日子，那些流淌肆意青春的回忆，逝水年华，冲散了我们紧握的手，没有你的气味，还好，我依旧保留着你的温度。

　　——题记

　　（一）

　　忘不了初见暖暖时的样子，一脸睡意，横冲直撞的冲进刚分的教室，丝毫不介意大家近乎差异的目光，走到我旁边说，水水，我是暖暖，我认识你。然后就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趴下继续睡觉。暖暖？我笑了，灿烂的孩子。

　　那时暖暖真的是个阳光下的孩子，一览无余的大笑，毫不吝啬的用快乐带起周围懒洋洋的空气一起飞扬，常常两个人一起在操场上溜达，她就会突然跳起来，扭头对我说，水水快点来，光合作用，我们要长大。一头短发轻舞飞扬，宛若天使。

　　在那之前我还是个抑郁寡言的小孩，整日在晦涩中低着头，懒得搭理周围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时常带着耳机找条小路就不停的走啊走，看着白球鞋带着脚交替运动，一脸茫然。偶尔也会抬头看看天空，湛蓝湛蓝的刺的眼睛生疼，马上就慌乱的低下头，闭上眼睛，继续用黑暗麻痹。从来没想过接下来会怎样，只是一个人默默的思念着躲避着一切，渴望懵懵懂懂中，安静长大。

　　暖暖说，水水，我要你拒绝影子，然后拉着我跑起来，大声喊：暖暖要照顾水水一辈子。暖暖的手暖暖的，似乎解冻了我手里握着的清凉。我低声说：水水也要照顾暖暖一辈子。暖暖，没有听见。

　　（二）

　　认识小北也许就是巧合吧，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早自习结束的教室里嘈杂喧闹。我皱着眉头走了出去，在车棚前的角落里躲着发呆。抬头偶然就看到他站在6班教室的门口。阳光碎碎的泄了一身，一脸漠然的看着远方，安静的让人不敢触动，我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这个画面发呆，好久好久，在之后，他好像察觉到了，目光交错，依旧淡定，嘴角上扬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却一下子慌乱起来，低头，起身离去，心里却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似的，说不出的一股味道，我觉得我迷上了这份静谧，很深很深的，无法自拔。后来知道，他是顾小北，刚刚来的转校生。

　　很巧，初三分班，我们同班。

　　我坐在教室的东北角，他在西南角。对角线，近乎完美的讽刺。

　　一年荏苒，错过，迷茫，空洞，流年似水，终于沉溺。

　　接着就是忙着中考了，我偷偷的打听着他的志愿，然后拼命拼命的补上那些拉下的功课，向那所重点高中奋进。再接着，就拿到了通知书，我们依旧临班，再接着，认识暖暖，一切那么了无声息地进行着，生活，趋于平淡。

　　（三）

　　放学铃声响起，心里默数了10下，然后出教室，15步转角处，小北清澈的眸子闪烁，我垂下头，红着脸经过，心里窃喜。有些注定明亮的东西往往会很容易吸引我的好奇和好感。越是刻意面对，越会慢慢渗透，就像小北的眼睛，第一次碰撞，就注定再也无法逃离。我对自己说，我不喜欢小北，一点也不。然后对着暖暖傻笑。

　　每天午餐时间暖暖总会一脸灿烂的冲我大喊：“水水，我们中午吃什么！”引来一大批不满的目光后毫不在乎的拉着我朝食堂狂奔，暖暖是个让人喜欢的孩子，单纯率真，明朗得一塌糊涂，常常在想上帝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把这个天使就这样糊里糊涂的留在人间，然后就会禁不住想要上去拍拍她的脑袋，收藏她的单纯。

　　那天中午，当小发说他要追班里那个自谀不凡的班花时，我和暖暖正在奋力解决一大盘鱼香肉丝，小发是暖暖的青梅竹马，长相酷似我初中时一同学，以至于第一次见他还以为重遇故人了，和他说起这事，他总会嗷嗷地说我和他主动套近乎，十分郁闷，小发人不错，整日嘻嘻哈哈，整日跟暖暖扛着膀子在校园里溜达，绝对一双活宝。

　　当暖暖听到这些话时，我明显的感到身边的她颤了一下，她说，猪头发，你追追试试，我和你绝交，然后拉着我扭头就走。

　　我说暖暖，她不作声，她丢开拉我的手，捂住眼睛。她说，水水，我好傻对吧。我走过去抱住她。

　　水水，我们明明没什么，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像是被抢走了好多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了，水水，不该这样的，不该这样的。

　　我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安静的午后洋洋洒洒的日光慵懒混沌，把浅浅的风卷到窸窸窣窣的叶子身边，树影稀稀疏疏的破碎在残旧的水泥路上，一片安逸，滩化成种寂静，有点落寞的在身边飞扬。

　　傻暖暖，什么都没有，只是你想的太单纯。没有什么能永远只你属于一个人。

　　失去的东西，或许不是想要的。

　　（四）

　　顾小北要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微微怔了怔，几个女生在耳边叽叽喳喳的继续说什么，我漠然的笑笑，低头继续作业。

　　小北要走了，要走了。

　　第二节是体育课，几个班一起上，暖暖屁颠屁颠和一群男生踢球，我隔着操场的铁网看着小北篮球场上奔驰的身影，突然间不知所措起来，那个薄荷味的男生，渡着金色的t恤，温暖的笑容，从十四岁到十七岁，一直习惯在后面悄悄看着他，毫无声息的偷偷窃喜，即使没有接触，却从来没有离开过，而现在，他终于还是要走了。www.

　　一直在看着他在一群男生神舞飞扬的奔腾驰骋，飒爽不羁的大笑，一片荒凉。隔着厚厚的铁网，看着他在人群中拿球，射篮，明媚的v字型，离我那么远，那么近，却是两个国度。

　　“水水，你在干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浑厚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有些慌乱，我很别扭的回头看了看他，小发一脸坏笑。

　　“没什么，看人打球而已。”我低头，故意掩饰心里的不安。

　　“看我吧？呵呵，看不出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暗恋我很久了”他眼睛眯成一条缝，倚着铁网，很泄气的笑着。

　　我抬起头来，静静的看着他，脑子好乱，小北，真的要离开了吗。

　　时间寂寞。

　　“你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他突然脸红了，眼神慌乱……

　　“没什么。”我转移视线，不自觉的又看了一眼篮球场。

　　小北抱着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我。

　　应该是在看我，是的。

　　他若有似无的笑意斜斜的挂在嘴边，眼睛明亮闪烁，整片世界陷入沉默，一瞬间，真的仿佛好像发生了什么。

　　脑子一片空白。

　　“水水，你们在做什么？”暖暖突然冲过来，将梦境拽回现实。

　　“哦，哦，没￣没事。”我的脸不禁微微发烫。

　　“恩？”她疑惑的看着我，转而去看在一边尴尬站着的小发，仿佛明白了什么。“你，你又想做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只不过……”他转头看我，竟然有些脸红，“这丫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已。”

　　“肯定是你欺负水水！猪头发，上次的张还没算完，你竟然敢再挑事！”暖暖气势汹汹的挽起衣袖，“你死定了！”

　　两人抱成一团，鬼哭狼嚎的声音。

　　莫名有些明朗，我回头看了看那片场地。

　　下课了，已经空了，只有几个体委埋怨的捡着满地的球，夏末的天，开始微凉。

　　刚才，是错觉吧。

　　（五）

　　晚自习之前，学校留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让学生吃饭，我走读，晚饭从不在学校吃，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教室发愣。

　　一个影子挡在我面前，我茫然抬头，愣了一下。

　　小北，是小北。

　　一股温暖在他的眼睛里流淌，融化着最后一顾界限，他在我身边停了一会，直到空气里融进了他的温度，开始灼烧我的脸。

　　他安静走过我身边，在我身后坐下。

　　“这，就是我们最近的距离了吧。”隐隐约约的声音，贴着耳朵直接闯入心脏。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周围很静谧，很安心，脑子里一时全空了，氤氲的暖意梦一般的萦绕，我闭上眼睛。

　　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还是明显，那么明显的感觉到它的存在。

　　那么熟悉的画面，我想起那年他课间总会坐到我身边，一声不发，只是静静的坐着，直到上课铃声想起。

　　想起那年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他冷冷的走过身边，淡淡的那句“别哭了。”

　　想起中考体育，他悄悄的在我身后陪我跑了全程。

　　想起偷偷在门后看他打球，然后，为他的每一粒进球悄悄欢呼雀跃。

　　想起每个早晨，中午，晚上故意装作巧合的相遇。

　　只要安安静静的靠近，就够了。

　　真的就够了。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什么都不要变，什么不要走。

　　……

　　当教室开始喧闹起来时，我回头，他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我记得，前一天晚上，我看到他牵着一个女孩的手，从我身边经过，目光清冷，没有注意我在颤抖；

　　或许我们，只是都很寂寞而已。

　　（六）

　　北方九月的天总喜欢淅淅沥沥的滴些小雨，不会很密，但很清凉，光着脚丫穿凉鞋很明显已经不太合适，可我还是极度喜欢这种感觉。

　　踩着脚踏车，一路上晃晃悠悠，湿漉漉的空气，打的眼睛雾蒙蒙的一片，巨大的雨衣罩住了整个身体加脸，有点滑稽自己的样子。

　　校门口，停车。

　　小北举着天蓝色的雨伞，红色t恤，牛仔裤，懒洋洋的笑着，在等待什么。我一直看着他，走过去，心里默念，看到我看到我看到我。

　　擦肩，他没有看到。

　　等的人，是她吧。

　　前一天晚上，暖一起在教室外聊天，小发和一群男生在嘻笑打闹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有人在身后推了我一下，然后整个人失去重心，狠狠的摔了下去，不，是压在一个人身上一块倒了下去。

　　哐——的一声，整个楼道都静了，暖暖过来扶起我来，我扭头看到了一脸通红的小发。接着，楼道里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嘘声、起哄声。

　　……

　　我拼命拼命的想解释，可是。

　　小北牵着一个女孩的手，面无表情的从我眼前经过。

　　面无表情，好像一个陌生人。

　　瞬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傻傻的回了教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他早就有了她。

　　放学时，我还抱着最后的希望，能见到他。经过七班，大堆的人涌了出来，唯独没有他。

　　离开吧，即使有点有些落寞。我对自己说、

　　微微心酸

　　顾小北，应该结束了吧，不，没有开始过的我们。

　　（七）

　　“水水，我有事想对你说。”下课时小发突然拦在我面前。

　　“恩？”看着他有些躲避的目光，我有些奇怪。

　　“那个，水水，那个……”

　　“你敢不会是要我帮你去追那朵花把，”看他这样子，我突然明白了，故意板起脸来“绝对不行哦，暖暖不会放过我的。”

　　小发看着我，以一种极度奇怪的表情，然后，突然笑起来：“你还是在意的，对吧？”

　　“在意什么？”

　　“嘿嘿，不用装无所谓了，我就知道，你……”他一脸坏笑。

　　“？”。

　　“你喜欢我对吧，”他凑到我耳边轻轻地说，“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突然间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种很重的诧异很闷很闷的压在胸口，我勉强挤出一点笑，学着暖暖的口气：“猪头发，你发什么神经，恋爱受创了到我这里来找平衡啊。”

　　“我是认真的，”他看着我的眼睛，我有些心虚的转开了目光。

　　“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我知道我们需要时间，相信我，高考后，一定可以的。”他笑着打断了我原本想要的解释，想在逃避似的走开了。

　　没有心跳的悸动，没有丝毫的恐慌，甚至没有一丁点的尴尬，只是吃惊，特别特别的吃惊，我有点讽刺的苦笑了几下，抬头。看到了前排的暖暖。

　　她淡淡的看着我，没有什么表情。转过身去了。

　　她的背影，安静挺立，冷的让我觉得好陌生。

　　好长的一节课，好久好久，脑子空空的，只是盯着暖暖的背影发呆。

　　不知闷了多久，总算下课了，我想，还是去跟暖暖解释一些吧，毕竟，有些事并不像想象中那样莫名其妙。

　　“暖暖，我……”

　　“他今天走。”暖暖向没看到我一样，抛下这句话，准备离开。

　　“谁？谁要走？”

　　“顾小北，不用装糊涂了。”冷漠的脸上撇出一丝冷笑：“他刚走，你就这样？”然后绕过我走开。

　　顾小北，走？我怔住了。然后跑了出去。

　　七班门口，热热闹闹的一群人在门口说笑，临近门口的他的座位空空的立在那里，很讽刺的混在周围成落成列的书中，彻底的醒目。

　　我苦笑了几下，早上，原来还是最后一面。

　　我们，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生。或者，我真的一直在期待些的某些事情，终于还是在想像中开始，想象中结束了。

　　他还是走了。

　　开始讨厌下雨的日子。

　　（八）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进行着，高考的压力终于早有预谋的全面压入我们的生活，毕竟现实是现实，对我们来说，那场考试不管被怎么鄙视都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的。很多事情在这种强迫的冲击力下隐居二线。或是淡忘了。

　　小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拼命的学习，飞速的进步，对我微笑。

　　和暖暖经过几周的冷战，终于还是忍不住妥协，那天中午，我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在教室里吼：“暖暖，我们中午吃什么！”在大家愤怒的目光下，她终于笑了，她说，水水，我好想你。然后拉着我跑了出去。

　　我不再去想这些那些的事情，只是习惯的看着北方，让被物理数学题搅得一塌糊涂的脑子平静一下，日子流淌的很快，习惯了那种三点一线的日子，很充实。

　　高考倒计时，100天，

　　50天

　　30天

　　10天．

　　……

　　高考前一天晚上，我睡的出奇的好，一夜无梦，直到天亮。

　　高考时整条公路都被戒了严，来来回回的私家车堵在校门口，到处都是忐忐忑忑的家长，无形的气势浩荡，宣布学校进入了全面的抗战时期。

　　我对暖暖说，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觉得学校真的是一个小型战场，我们就是一群自相残杀的战士。

　　暖暖说，水水，加油哦。

　　两天奋战。

　　然后，乱七八糟的书飞满了校园，示威似的丢满了学校的角角落落，四处鬼哭狼嚎般的叫声游荡，那种近乎疯狂的宣泄，张扬在每个人脸上，欣欣向荣。

　　终于解放了。

　　（九）

　　高考结束后的假期长的让人烦躁，等待成绩的日子没有什么味道，我把自己关在家里，像只猫一样蜷在软软的沙发上看片子，听歌，吃好多东西，什么也不再想。

　　客厅里落地窗明亮的晃眼，中午搬个小凳子抱着本书在那里晒太阳，温暖而安逸，我给暖暖发信息，我说，这样的生活，貌似很小资。

　　暖暖来过几次，看到我的生活状态立即强烈要求拉我出去晒晒。她说，水水，你快成小猪了，在这样下去，真的没人要你了。

　　我说，我才不要别人，只要你疼我就好。

　　6月23号，下了成绩，和我想象的差不多，不是很好，也不是很坏。要回学校拿毕业证，填志愿，终于决定出门。

　　真的一个月没什么动静了，学校早就恢复了本身的沉默，一些新的面孔开始出入教学楼，看着这些一脸困顿的孩子，有些感动，那些曾经共同的奋斗的感觉。

　　和暖暖报了同一所学校，商量到了大学以后一定还要继续轰轰烈烈的进行我们的青春。轰轰烈烈的生活。

　　回到了八班，来了很多人，相互填志愿，谈梦想，谈高考，谈那些过去的有的没的东西，有兴奋的，亦有失落的。教室里很热闹。

　　终于，消失了半月的小发出现在我们面前。高考他发挥的相当好，分数高的让人吐血。

　　我的手被暖暖握的有些痛，一时无语，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

　　“本少爷天资聪颖才华横溢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如一直委屈在你们身边那多么暴殄天物，现在终于要分开了……”张扬的笑没有遮住眼中一晃而过的落寞，他自慰似的拍了拍暖暖的头，“我们唱歌去吧！一直都没来得及好好玩玩。”

　　暖暖没有说话，她依旧低着头，没有了平时和小发间的打闹，有些尴尬。

　　“那好，一会我交上表后就去定位子，到时候联系你们！”

　　……

　　暖暖还是在原地一动不动，我说，傻暖暖，走了。

　　她抬头笑了笑。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和周围的人聊起天来。

　　其实，高考完后，小发打电话时，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了他。我说，我们真的不可能，我不会爱上你，而你喜欢的也只不过那种陌生的新鲜感，你根本不懂自己的感情，或者只不过是过于期盼自己的爱情。我说，你该好好想一想。电话那边长久的沉默，然后，我挂了机。

　　再后来，他发来信息，水水，我是真的喜欢你。为什么我们距离那么远？

　　对不起，我想，我已经放不下那个人了。

　　（十）

　　七班门口也是站满了毕业生，大堆小堆的聊着天，我走了进去。

　　那个位置，已经没有那么突兀了，小北走后，又有人搬到了那里，我坐下看着桌面上的文字，寻找他的温度。

　　如果可以，我想做你的树，只不过，你还是迷路了。

　　一句话写在桌洞的侧面，位置很隐藏，用蓝色的笔涂了好几遍。很深很深。

　　我怔在那里，说不出话来。眼睛开始模糊。

　　那年冬天，初三第一次联考，我考得一塌糊涂，在笔记本上涂鸦，“我是只总是迷路鸟，总是找不到我的树。”当时写了几句就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做思想工作。回来时就看到小北坐在我的座位上在想些什么。笔记在他面前开着

　　有些委屈，我冲上去合上本子，愤怒的看着他，眼泪却不争气的掉了出来，几天来的抑郁瞬间涌了上来。

　　或许眼神真的可以杀人，他愣了愣，有些慌乱的离开了我的位子。我趴在桌上终于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别哭了。”他的声音淡淡的飘过来，“上课了，只不过一次考试。”

　　一包纸巾塞了过来。

　　“对不起，如果可以，我想做你的树。”

　　……

　　原来这些，他还是记得的。

　　我们都是过分自尊的人，那么的敏感脆弱感情，就这样经受着三年的否定和质疑。谁也不敢去证实它的真实型。那么小心的躲避，那么又认真的维护那近乎是零的摩擦概率，两个胆怯的孩子，我们太乖了。顾小北，他一直记得。

　　（十一）

　　坐在“音乐之都”的包间里，我，小发，暖暖，还有几个平时不错的同学。

　　大家点周杰伦的歌，我夺着麦一首一首的疯唱着。

　　轨迹，暗号，借口。

　　一首一首的唱到眼泪都出来了。

　　暖暖一反常相，安静的在我身边听着。

　　小发突然夺走我的麦，吼了起来，五月天的《倔强》

　　不知道不明了不想要为什么我的心明明想靠近却孤单到黎明……

　　然后他说，水水、暖暖照顾好自己，我们永远是朋友。

　　……

　　那晚唱到好晚，嗓子痛了好几天，但是很痛快。

　　和暖暖分手时，她突然抱着我哭了，她说，水水，直到分开，他都不肯面对我，是不是我错了。我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从开始就决定了彼此间的关系，水水，我们是不是真的就这样错过了这些。

　　傻暖暖，不会错过什么的，我不会，你也不会。有些事情，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有些感情，毕竟没有想像中那么地老天荒。

　　时间会冲淡很多。有些东西是怎么也擦不掉的。但你可以不去看他。

　　（十二）

　　大学生活没有想象中的惬意，形形色色的活动倒也把平时的生活调的有声有色，没有了高中的紧迫和压抑，多了很多时间可以想一些自己的事情。

　　暖暖留起了长发，没有了昔日的鬼头鬼脑，恬静可人，让人怜惜。

　　我说，暖暖，你这样让我很没安全感哦，万一你被人抢去了怎么办。

　　暖暖说，水水，我们都是傻瓜，或许真的该换种心情了。

　　暖暖，你才是傻瓜。

　　水水，我要恋爱了。

　　……

　　我吃惊的看着暖暖，她安静的脸上看不到一点表情，她说水水，也许我对他正如他对我一样，只是习惯了对方的存在，我们之间的感情，注定超过了爱情，再也不可能发展下去。开始新的生活，不是吗？

　　暖暖的眼睛弯成了半个月亮，明晃晃的亮的很醒目，很灿烂的笑了，水水，我们都应该尝试着恋爱了。

　　我握紧了他的手，暖暖，知道吗，只要你幸福，什么都好。

　　（十三）

　　常常会看着手里平缓的脉络发呆，长长的感情线蜿蜒曲折，一段曲线分开了一段，又聚在一起，固执的认为，这就是我的爱情。

　　始终会回来的，始终会相遇的。

　　午后，或者黄昏，走到他面前，牵住他的手

　　终于找到你了。

　　我们，在一起吧。永远。

　　在一起把，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