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合唱晚说”是什么?
严格的说,它是一首歌,也可以说是一个时代,这个时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没有人知道。或许自从有了人类,便就有了合唱晚说吧?
管他呢?反正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合唱晚说者,那些太哲理性的问题还是留给后来人吧!!!
四周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暗,我孤零零的躺在这个暗阁里,身上那从大漠深处带出的沙砾化做无数嗜血的幽灵,吞噬着我那支离破碎的灵魂“嘎嘣,嘎嘣”的响着,就像j吃那惨白豆子的声音,在黑暗中发出悠远的回响,让人毛骨悚然,就如我第一次听到那群高矮不一,面色惨白的小孩合唱“合唱晚说”时的感觉。
暗阁的小门开了,一缕冷漠的光线照进来,让我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原来是这么脏——不信你看,人们通常称颂的阳光中沉浮着那么多的病菌与尘埃。
哪个天才的少年把我拿了出来,掸了掸 我身上的灰尘,认真的翻了起来,“果然是史前的古物,或许它真能解开合唱晚说的奥秘。”他一边翻一边自言自语。
“又是一个把我当作宝贝的家伙。”我暗自嘲笑着,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在我的里面只写着一些歌词随笔之类的东西,那还是我自己写上去的。
哈哈哈!!!如果我有声音,我一定狂笑起来。
他突然盯着其中的一页不动了。
他盯着的那页是一篇空白。
他拿者我走到门口,在阳光底下仔细的研究了起来,还轻轻的抚摩着,好象我是一张巨额的支票一样。
妈的,神经。”我暗骂一声。
对了,我想起来了,在他盯着看的那页的前一页,我曾写了四个字“合唱晚说”,那是我当时听了那群小孩的合唱之后写下来的,本来我想写下当时的感想,但那种感觉太复杂了,写不出,就只写下了这四个字。
他应该看见的是这四个字的凹痕。
“果然是合唱晚说!”他激动的喊了起来。
突然“扑”的一声轻响,少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犹如我上学时制作的用来做恶作剧的脸谱。一滴鲜红的液体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嗅到了一丝血腥味——又一个生命为我葬送。
一个裹着蓝头巾的家伙把我抓在手里,眼睛里放出了绿光,“哈哈,老子发财了!”
“这个少年认识古语,他是揭开这个宝物奥秘的唯一钥匙,你却杀了他?!”另一个裹着蓝头巾的家伙把枪对准了同伴的脑袋......
忘了告诉你,我是一本本子,很普通的那种,它是我当军官时留下来的。
一
我的夜晚通常都是在这个肮脏的小酒吧里度过的。
推开那扇已经歪斜的,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来的木门,来到这个被霓虹灯遗忘的角落,我总有一种亲切感。
这里充满着劣酒的气味,廉价香水的气味,尸体腐烂的臭味以及刺鼻的血腥味。和往常一样,挤满了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甚至不是人的人......
黑暗中人们调笑,喝酒,赌博,做a,杀人......摇曳的烛光把一个个完整的人扭曲,撕碎,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忽然,我一脚踩在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上,拐了拐:“酒保,你他妈的什么时候铺地毯了,也不告诉老子一声,害的老子崴了脚!!”我大声的漫骂起来,感觉和周围的环境溶为了一体。
周围的人都大笑起来,一张张不知是被烛光印红还是酒精熏红的脸上都透着邪气。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分开众人,跳上我面前的一张木桌,把不那臭气冲天的脸向我凑了过来:“小子,我的杰作,怎么样?”他拍了拍腰畔。
我注意到他腰间挂了一个人头,一个还在滴血的人头。
这时,一个被长发盖住面孔的家伙似乎为了配合剧情的需要,一把提起那堆软绵绵的东西——那是一具无头的尸体,身上穿着和我一样的军装。
人们疯狂的尖叫起来,眼睛中都写着“饿狼”二字。
我默默的抱起那具无头尸体,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个大汉:“把头给我,否则我杀了你。”
或许我的冷漠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沉默了一会,他似乎为了掩饰这丝恐惧,夸张的一笑,站起来向大家做了故做轻松的动作:“这小杂碎想杀了我?”
人们喊叫的更疯狂了——
他们都在疯狂的喊着:“杀了他!!杀了他!!”——也不知道是让我杀了他,还是让他杀了我。
其实谁杀了谁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这场精彩的演出准时上演。
大汉重新蹲下,恶狠狠的瞪着我,慢慢的解下腰上的头,把那已经血肉模糊的脸向我贴了过来:“看见了吧?想杀我,这就是下场!”
我抬腿抽出绑在小腿上的匕首,把大汉伸向我的手在还没有收回去之前剁了下来——他的手在掉下时,还抓着头。
我一把连手带头抄起,一脚踏翻桌子,匕首已指上了掉在地下的大汉的左胸。
这一系列的动作只发生在刹那间,快的似乎不应该是人类所能做到,但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这是应该的,我应该就是这样的。
酒吧在那一刻静了下来,静的连大汉手腕上的血滴在地上的声音也清晰可见.
我收起匕首,走到窗口,撕下那已分不清颜色的窗帘,过来包起尸体。人们从极度惊谔中反应过来,瞬间哨声,吼声,笑声激荡在了耳膜间。
我左手抓起包裹,冷冷的扫了一眼已经昏死过去的大汉,嘲讽的一笑,准备离开。
这时,一个酒瓶突然向我飞来,我伸出右手,准确的抓住——是一瓶还没有开封的伏特加。
在酒瓶飞来的方向,一个妖艳的女郎向我走来,一双湛蓝的眼睛在众多的红眼病患者中格外的醒目。
“我请你喝酒。”她两臂抱在胸前,一只手里还把玩着一只红酒杯。
“不是好酒,但很适合我。”我看了一眼手里的伏特加,用拇指弹开封口,仰起头,把一瓶烈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瓶子故做潇洒的向身后一扔。
“我叫丁”
“我知道”。我这是第一次见她,但我应该认识她,我真的认识她。
然后,我提着包裹转身离去。
在这个分不清白天和晚上的城市,到处充斥着毒品、暴力、血腥……道德与法律已成了人们想像之外的东西.
我不知该何去何从,对于这个包裹,我无从安置,当然,不可能把它丢在污水横流的街道上,,我是这个城市最蠢的人,因为其它人根本不会为一具无名尸体大伤脑筋.
我拐进了一条小巷,,残破的水泥墙上画满了粗俗不堪的涂鸦,墙角则三五成群的蹲着一些吸毒者和流浪汉,他们同满怀敌意的眼神盯着我,好象要把我连骨吞掉.
呼!呼!呼!
一群头缠红带的飞车族从我身旁掠过,这些无聊的小伙子玩腻了康庄大道,来这阴暗的角落寻找刺激。
这时,前面出现了一些身穿制服的警察,他们拔出枪,大喊着“停车”!但手里的枪还没有对准那些飞驰而来的目标,其中几个已被撞的人抑马翻。那些飞车族大笑着在警察面前兜了个圈,消失在了黑暗深处。其中一个还故意掉过头又从躺在地下的警察身上碾过。
这些没用的家伙,连几个小毛孩也收拾不了。
我忍着笑,从他们身边经过,无意瞥了一眼那个地下的胖子警察。
“小子,你活的不耐烦了?”胖子一扫刚才的窝囊劲,一跃而起,部到我面前一声吼道。
“一边去,别耽误我做事”。我顺手把将胖子推倒在地,踩过他凸起的肚皮向前走。
“哗啦”。只见那些警察居然迅速出奇的把我围在了中间,拿着枪指着我。
“连同躺在地上胖子,共十三个,倒不容易对付。”我暗思自量了一下,只有扔下包裹,把手举过了头。
胖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抽出腰里的警棒,冲到我面前,对准我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我右手一伸警棒,抓住,一脚把他踢翻在地,旁边那些警察见形势不对,几乎同时扣动扳机,我一脚踢起身边的包裹替我挡住前面几个警察的视线,就势往地下一滚,滚到水泥墙边,两手一撑地面,腾起身子,准备翻墙逃走,突然右腿上一热,我掉了下来。
我知道,我中枪了。
那些没用的家伙们看我倒在了上,纷纷抽出警棍,冲过来就往我身上招呼。
我大声吼:“有种单练,没种的杀了我”。
他们愣了愣神。我忍痛站起来,装出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老子今天陪你们好好玩玩”。
我脱下上衣,扔到一边,用手指胖子警察:“你,过来”。
他左右看看,用手一指自己的鼻子:“我”?
“对,就你”
他突然间好像聪明了,知道了自己手抢的用途,“妈的,老子嘣了你”。低头去扳保险。
唉——有这么不会玩枪的警察吗?我暗自叹息一声,腾身一个空翻,消失在了水泥丛林中。
身后传来一阵漫骂声和乱枪声。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我顺着墙根做下,抽出匕首,把衬衣割成细布条紧紧的缠住伤口的两边,然后取出打火机,把匕首烤了一会,咬着牙割开伤口周围的肌肉,把深及到骨的子弹剜了出来,再简单的抱扎了一下。
我摇摇晃晃的走到巷道口,猛的发现大街上空无一人那些和黑暗做买卖的人们已消失的无影无踪。静寂的 城市上空只有那些性感的虚拟美女还在绽露着现代文明的痕迹。我知道,那所谓的演习或战争又要开始了。
我跳上一辆被丢弃的吉普车,试着打了打火,居然发动起来了,自驾系统已经毁坏,看来我只能用我过硬的驾驶技术和“灰色幽灵”做个比赛了。
“灰色幽灵”比我想象的要来的快,转眼间,那些若隐若现的小飞行器已经悄无声息的滑了过来,在大街小巷肆意横行。
我虽然是一名军人,但还是不知道这些长宽不足一米的小飞行器是做什么用的。听说是国家的某个秘密机构研制的专门对付游荡在人间的幽灵的——谁知道呢?!
这些小飞行器随时会出现在任何场合,来去无声,即便从人的身体穿过,也不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至少不会造成任何肉体上的伤害。人们称这些小飞行器为“灰色幽灵”。世道无常,还是不要被幽灵撞上为秒。我开着吉普车,在幽灵中左穿右插,把自己的体能和反应发挥到极至,刺激的玩着只有一个人的游戏。
我的住所在离酒吧不远的一幢摩天大厦的顶层,那是一个可以望见星斗的地方。但我不想回去——与其回去独望星斗,不如让自己已经受伤的身躯再流点血。
“我不是疯子,我是美国人,我真的是美国人......啊哈......撕碎的灵魂......”在我瞥见路边一扇铁栅门口的一群愤怒的市民时,我听到有人大声的叫喊——我的感觉器官一向发达,但没想到这么好。
我躲开了一个灰色幽灵,把车子停在路边,脚步蹒跚的一边东躲西藏,一边想那群人走去。
只见一个满面惊恐的白人举着一把抢,靠在铁门上叫喊着。铁门后面是鬼影幢幢的树林和白色的小楼。
那个白人的眼睛瞪的老大,好象快要蹦出眼眶的样子。我做梦也想不到一个人的眼睛居然可以瞪的那么大,就像——对,就像死鱼的眼睛。
一个恍惚间,我突然看见了人群的脸上写满了狞狰与仇恨——他们想杀了我。怪了,他们怎么任凭灰色幽灵在体内横行?只有一个衣服破烂,满身血迹的军人在努力的躲避着。当我死的那一刹那,一架灰色的飞行器从那军人处飞来,悄悄的和我的灵魂一起消失。
怎么回事?怎么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我一拍脑袋,回过神来,看见一个灰色幽灵从我的身体穿过,向那军人飞去,而白人已经死了,眼睛还是瞪的那么大。
那些人杀死了白人,回过头来,狞狰而仇恨的看着我——慢着,我刚才好象已经看见了他们的这种表情,真的,真的看见了。
我的一还在刚才和警察打架的地方,兜里装着我的一本日记本,那可是不能丢的,我得取回来。
我为自己找了这个逃跑的理由,不顾腿上的伤,就往吉普车奔去。那些人见我逃走,顿时举起冷幽幽的武器向我冲来。
妈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来不及上车,只有徒步逃走。
当时,如果你看见了这个场景,你做何感想?--------一群满身血迹的人拿着刀和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在午夜的街头追逐着。空旷的街道上社看一个行人,只有迎面撞来。
对那群冷学的追逐者,我已顾不上躲闪所谓的灰色幽灵了,只有拖着自己越发夜痛的大腿一味的奔跑。
我不停的跑沿途洒下了鲜血,黑夜中嗜血的鬼魂露出白森森的牙和红的长头发,一路舔舔着血迹,跟我飞奔..........
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血液已所剩无几了,已分清现实与虚幻...........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丁,她不知从哪闪出来,一把把我拉到了路边,而后面的追逐者则视而不见的继续举刀向前,似乎前面还有一个流血的逃跑者。
“一群疯子”。我惨笑的摇了摇头。
丁没有说话,只是拉着我向前走。
经过了无数迷宫般的小道和暗门,我们来到了一个白色的小屋里。
奇怪,小屋里居然像个小超市,一个没有商品的小超市。
一些高矮不一,面色惨白的小孩不知在屋里忙些什么,好象是被奴役的小童工。
丁没有说为我疗伤,也没有说让我休息,只是任凭我斜靠在门口。
她到了一杯红酒,走到我面前“我请你喝酒“。然后为自己也倒了一杯,坐在了一个角落默默的看着我。
我一看就知道是好酒,不过,我不喜欢,尤其不喜欢在这种气氛下喝这种酒。
“我怎么感觉好象是血啊”?我摇晃着杯子跟她调侃。
“知道吗?你应该学解剖学,灵魂解剖学”。她没有理会我的调侃,盯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
“知道吗?你不像我认识的丁,你倒像一个医生或是老师。”我继续开我的玩笑。
她看了我有会“你有天赋的”。
然后拿出一盘惨白的豆子:“吃吗”?
我摇了摇头。
她拿起一粒豆子放进了嘴里,发出“噶嘣”的一声,不知为什么,让我内心深处一阵战栗。
她“嘎嘣,嘎嘣”嚼豆子的声音慢慢变成了一种悠远的回响,我发现她的嘴角溢出了血,血滴在她雪白的裙子上,异常的凄美......
那些小孩在回响中站成了一排,合唱起了一首歌,一首我从没有听过的歌......
这歌声应该来自于炼狱的最低层,带起了无边的黑暗,黑暗中群魔乱舞,那魔鬼的面孔居然都是我熟悉的人......
“好听吗?”丁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恩---恩---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我回过神来,盯着丁白净的面孔。
“合唱晚说,一首为人类灵魂写的歌”她粲然一笑,拿出一本日记本递给我。
“谢谢-----怎么在你这儿?”
她没有回答,转身走到墙边,伸出手在墙上一按,一个巨大的暗盒慢慢滑出,她伸手在盒中提起一个婴儿,一个苍白的已被冻的车工内青的婴儿,是个死婴。我的脑袋一热,刹时看见了盒子的里面,全是死婴,其中一个还在对我笑.......
我使劲一拍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看见丁已把死婴交给了一个面色青白,有着和死婴一样僵硬表情的小女孩,小女孩提着死婴,如同提着一个茶壶,消失在了架子后面。
“我是一个解剖学家。回去考虑一下你应该学解剖学。”
“或许已经迟了,——我学的是新闻学。”
妈的,这是哪跟哪?我从小当兵,什么时候学的新闻?但我随口就说了出来,不是撒谎,好象是真的,我真的学过新闻学。
我记得我说完后,就离开了那白色的小屋,在离开时,我看了一眼天使般的丁,然后“我记忆中的你,不是这样的。”
我记得我回到了公寓;记得想写日记,但只写了“合唱晚说”四个字;记的后来,参加了一次战争----和长生教的那次;记得后来退了役;记的后来-----
二(a)
“这是我给你们上的最后一堂课------你们就要走了-------不过,以后咱们会是朋友,你们随时可以来学校找我。你们是我带过最聪明的学生,我会永远记住你们的。”广告老师丁眼睛中闪出了泪花。
丁年龄比我们大不了几岁,是我们最喜欢的老师,也是我们最知心的朋友,更是我们全体男生暗恋的对象-----虽然没有一个人说出来,但我知道。
“毕业之后,你们都有什么打算?”丁故做轻松的一笑。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说开了,有的说想进电台上班,有的说想做主持人,有的说想继续上学深造......
“不知道谁愿意去我的公司帮忙?”丁有一家本市最大的广告文化传媒公司,继承自她的父亲。
大部分同学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以一种激动的变了调的声音大喊:“我---我---”
丁微笑着叫了几个人的名字-----看来这些名字她已经考虑良久了。
“我也去。”我站了起来,想到以自己的才气,去那个公司绰绰有余。
班里顿时静了下来,同学们都奇怪的看着我。
“别人都可以,就你不行。”丁看了我足足有五分钟。
我知道,在众人眼里,我是一个花花公子,更是一个浪子,不适合职场深崖,于是便俺自发誓,一定要靠我自己的本事,拼出一番成绩,以报效这句话。
我的一生或许因这句话而改变--------我走向了一条离经叛道的,与父母心母中好孩子所应走的完全相反的一条路。
“m怎么没来?”丁突然发问。
是啊,他怎么没来?好象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见他了吧?
顺便说一句,m是个同意被人遗忘的也极度不和群的人,他不想与大家同住一个宿舍,就在外面租了房子,而且没有人知道他房子的地址。
在我的记忆中,m特别相信我这个老班长,带我去过一次他那个小胡同里面的小黑屋,那是一间我不愿意在去第二次的阴森森的小民房。于是我便带领同学,走上了寻找m之路。
寻找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要困难的多。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大城市华丽的外衣下,总有那么多腐烂的伤口?
我们从两栋大厦中间的一条小胡同拐进去,便进入了这个城市最长的一条伤口。你看,污水横流的小路两边,是如出一辙的破烂的小院,小院里挤满了阴森的小屋,在小屋里,有着谁也不知道的秘密。唯一可以区分小院的是院子门口的门牌号,但我不记得m在多少号。
我们不知道已走了多少个院子,被狗追了多少次,被人骂了多少次..........终于,在天快要黑的时候,一个比较熟悉的院子印入眼帘。我记得m好象住右边第一个小屋。
一个面色惨白,神态冷漠的中年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后面跟着几个高矮不一,同样冷漠的小孩。他们一声不坑看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看样子是房东。
我看大家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就装作有礼貌的样子过去和他打了个招呼。
“你们终于来了-----他死了已经一周多了。”房东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s彩。
大一听都傻了,我拍了一下旁边一个眼睛已经发直同学的肩膀,走到门口一脚朝门上揣去。“哗啦----”一声,门上的暗锁已被蹬坏。根据我多年的揣门的经验,房门应该向后撞去,磕在墙上,然后弹回来。但此刻,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房门只是一阵剧烈的挣扎,然后又合住了。
院子里静极了,中年人和那群孩子还是冷冷的看着我们,而同学们好象已冷的发抖,不能自主的挤在了一起。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狂跳的心,一拳砸开窗户上的玻璃,伸手从里面把窗户打开,然后跳了进去。
房子太黑了,我一时什么也看不见,于是我闭上眼睛,默默的站了一会,在睁开眼时,我看到了班驳的天花板,视线在往下,看到了一张桌子,桌子边上一台廉价的收音机还在“滋滋”的无线电流杂音。
“这是仰视的视角,我不会发晕了吧?”我摸索着打开灯,又揉了揉眼睛,并使劲的甩了甩头。我记得我的头是从右往左甩的,头就停在了左边,停了大概有10秒钟在然后,我的大脑才告诉我,一个人斜躺在门后,用头顶着门,四肢在空中弯成一个夸张的造型。
他就是我的同学m。
后来,法医官说,m死于癫痫所引起的严重大脑供血不足及缺氧,因为就是说死于窒息。
我记得当时我抱着侥幸心里让同学们打急救电话,结果他们打了匪警电话。警车来了,见惯了死人的警察断言,m已死七天左右,他们迫于道义,同意用警车栽m去医院做死亡鉴定,但他们不愿碰死人,此刻,同学们已因各种因素失去了行动能力,我只有勉强拉一个较胆大的同学翻窗进去搬m的尸。在我蹲下身子准备挪开m的头时,看到他眼球呈现出一片死灰色,爆裂似的瞪着。我顺着他的视线往上一看,看到了班驳的天花板,再往下,是一张桌子,桌子上一台廉价的收音机......
把一切处理停当,已是午夜。我同宿舍的哥们一快回到学校,一句话也不想说,一个个连鞋也没脱就倒在床上。
不经意间任何事都在发生着......
(b)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在这样的夜晚不知有多少不安的灵魂游荡在人世间?丁好象就如这样一个不安的灵魂,穿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从我的窗户跳了进来。
“有紧急差事?”我已习惯我们之间的这种见面方式,所以不动声色的问。
“徐州刺使必须在今夜了断。”丁站在黑暗中,我看不到她的面目。
“做为最好的杀手,我知道该问为什么。但这次让我毫无准备的就去执行任务,我想知道原因。”我从小和丁就被头收养,他供我们生活起居,教我们杀人。杀人似乎成了我们唯一的生活目的,只要头说到,我们就一定要做到。但这次,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出质疑。
丁负责接头及刺探,和我是天衣无缝的搭档。她的情报一向准确无误:“陛下南巡,明天路过徐州,中堂大人接到线报说徐州刺使想刺杀皇帝,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只有先下手除掉刺使。”
“好拙劣的谎言。”我冷酷的一笑,“其实只不过是杀人灭口而已。”
“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只因为我还不想死---------何时动身?”
“现在。”
我和丁整理好暗器行囊,我抽出我的武器“残剑”又细细的擦拭一遍,它身上的暗红色裂纹在烛光中有深不可测的血喷大口,似乎在极度渴望着饮人鲜血。
由于皇帝要来,所以整个徐州城内戒备森严,护城侍卫全部出动,彻夜巡逻。这些侍卫中,不乏高手,但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我们轻松的来到刺使府外,找了个偏僻处,越墙而入,悄悄的向前摸去。据说徐州刺使府内养着到大批钨林高手,有的还是退隐江湖好多年的江洋大盗。
丁好象回到家一样,毫不费力的避开暗哨和各种消息机关-------她就有这种本事。
我们伏在刺使的书房顶上,游牧四望,除了黑暗别无它物。
我揭开一块瓦片,向下一看,见屋内巨烛高举,一人正伏案疾书,根据其气度与衣饰,我判定他就是刺使大人。
“行动。”
丁打了个手势,向前一翻,从一扇开着的天窗里轻轻落了下去。
在这一刹那,我感觉到了恐惧,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这种感觉是我从来没有过的。
我是杀手,在执行任务时不能有丝毫犹豫,否则代价便是死亡。
我同样一个翻身,从天窗落下。我们的动作没有一丝花哨,也没有任何名堂,但绝对准确有效。
我和丁几乎同时落下,落下时静无声息。
刺使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知,抬起笔,无意间点了一下桌上的镇尺。
“不好,快躲。”危险来临时有种特殊的味道,现在我就嗅到了这种味道。
我拔剑的同时,身子横空射向刺使。
这一招叫“绝杀”它集天地间杀气唯一身,一经使出,风云色变,连我自己也控制不了。无人可以形容这一剑的速度与力量,因为它已超越了人类目力的极限,人们只能在想象中看到那一剑的风情。
在我使出这一剑时,周围的世界静止了,变成了一张永恒的黑白画卷,画卷中,剑被附上了一种奇异而神秘的力量,可以说是这种力量牵引着我,而我则享受着一种逆天而行的快感-------
这时,就在这时,在这静止的画面中,一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突然动了起来,对我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
一种邪恶的力量突然袭遍了我的全身,把我打入了万劫不复的轮回中。
我的剑一阵战栗,裂成了两半,然后战栗迅速传变了我全身--------我蜷成一团,掉在了地下。
“m,你不是死了吗?”我终于问出了我想问的话。我不知为什么会这样问,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我就想这样问。
丁看我剑出一半,突然掉在地下越起来身子慢了一慢,虽然躲开了迎头罩下的鱼网,但被鱼网上的尖刀划破了大腿,顿时,血流如注并血色如墨-------尖刀上有毒。
看丁倒下,我的脑袋轰的一热,野兽的本性激起了我最原始的战斗力,我向黑色的猎豹,扑向了刺使,尖利的牙准确的咬住了他的大动脉。我几近疯狂饮着他的鲜血,突然全身大穴同时一麻,我在瞬间失去了力量,我知道我中了“人机”组织的灭魂针。
传说,人死之后有魂,而灭魂针可以连人带魂一起杀死。所以,我就要消失了,彻底的消失了。在小时之前,我感觉这个世界的无限的分裂,又在不断的柔和------就好像各种色彩被缴在了一起,正如浑沌初开----
(c)
在这个世界里,我老感觉自己好象是个局外人,总是用一种清教徒才有的冷静去开这个世界。那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任何让人心惊肉跳的事,我总是能一眼看穿它的本质,这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在床上赖了两天,于那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六早上,我终于饿的躺不住了。
苍白的阳光晃到我眼前一黑,我伸手扶住了窗户,有一种大病初愈的感觉,感觉这个世界特别的陌生好象不是我所认识的世界。
同学们好象已经忘记两天前的事,忘记了那个早就被我们遗忘在另一个世界的m,忙与离别前最后的浪漫。而我怎么也进入不了这种气氛,总觉得他们在演戏。
马上就要放寒假了,同学们更加激情的上演着放纵的游戏,因为明年的春天,我们就要进入实习岗位了,变成一个所谓的成人,就不可以纵酒狂欢了。
我像一个经过了太多的事而看破红尘的老僧,静静的看着昔日的几个红颜知己。洒下些许泪水,然后凄然离开。
我常常告诉自己,死的是m不是我,但那种死后重生的超脱怎么也挥之不去----这对与一个年轻人的前途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在我的家乡-------那个北方的小镇,我依然找不到熟悉的感觉。
乡土依旧,乡音无改,人还是那些人,路还是那两条路,河还是那条叫胭脂的小河。只是,我不清楚我父亲什么时候成了个水利工程师。或许,我真的像我心理学老师说的,m的死对我打击太大,让我心里产生阴影。
母亲流着泪笑着骂我:“你这个家伙,上学后在外面有了女朋友是吧?好几年也不回家!”
什么?我不是每年过年都回家的吗?
“咱们镇的那个水坝马上就要竣工了,你爸最近特别忙,老在工地上......”
我们镇什么时候修水坝了?
“妈,你是不是老了?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笑着开母亲的玩笑。
“臭小子,你倒嫌起自己的娘来了。”母亲好象深信自己说的是事实,没有想到我话里面有疑问的成分,笑着扬起手装做要打我的样子。
哎---管她呢,反正这个世界已经够莫名其妙的了,在多一些不可思议的事也不为过。不过,我倒真的希望我父亲是个水利工程师,那样我也可以跟着风光风光。
我根据儿时的记忆,沿着那条曾经鲜花遍地的小路向山上爬去,母亲说山后面那个大山谷就是工地所在。
山上的一草一木我都不曾忘记,甚至我还看见了那个我第一次学人探险时去过的山洞,山洞深不可测,黑忽忽的还越走越空旷,甚至连脚步声都有回音!不过,我什么也没有发现,就吓的跑了出来。
“什么时候在去探探那个洞!”我心里盘算着,眼睛却真的看见了一个大型的水利工程。
我瞪大眼睛,看着遥远的山谷里那个庞大的场面,记忆中死活搜索不到它的影子----或许我真的得了什么病,是失忆证吧?
如果这个工程真的是我父亲负责,那他真是天才-----有谁能想到,在这样一个山沟里,建一座水坝或者水库?现细细看来还真是有点味道。对于我的才智,我一向不做怀疑,就如对父亲的一样。
这时,我看见远处一方巨大的黑色石碑,石碑上闪烁着几个特大的金字,但我看不清那究竟是什么字。
在一个工程的旁边,立一石碑,上刻工程的名称以及竣工年月等,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这次,我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就好像在那一刻,我的生命中只有这块石碑。
我朝石碑走去,一路上一直看不清石碑上的字。
越走越近,那种特别的感觉越是强烈,就如同神话中的人物遇到了它命中的神物。
石碑慢慢给我一种高不可攀的压力,或许是因为它太过巨大吧?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始终看不清那上面有什么字,或许也是因为它太过巨大吧?甚至,大的我连上面有几个字也看不清,是四个,还是五个?
“儿子怎么了?他不是身体很好棒吗?今天居然在山上晕倒了,幸亏老王路过时看见。”
“我也不知道,这孩子昨天一回来,就尽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今天一大早,就爬起来说要起找你----哦,我想起来了,他昨天说他一个同学死了,他是不是受刺激了?”
我迷迷忽忽听见父母在谈论我,接着我又睡着了......
四个,四个,对,应该是四个字......
但究竟是四个什么字?
这个问题折磨的我痛不欲生,我翻身起床,悄悄溜出家门,借着雪光向山上爬去。
整个世界白茫茫的一片,只有那座石碑显成醒目的黑色-----那是一种比黑夜更深沉的黑色。
我好象朝圣的教徒,膜拜着走向心中的圣地,周围没有了寒冷,没有了黑暗,只有来自天堂的呼唤---
听,真的在叫我----
那声音拖了很长,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我终于走到石碑跟前了,我的手终于碰到它了。
在我的手碰到它的那一刹那,我失去了知觉,在我失去知觉的那一瞬间,我终于看清楚了石碑上的字“合唱晚说”。
这个世界留给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我始终没能看见自己的父亲,那个当水利工程师的父亲。
三
我醒了。
我以为我又会躺在自己的那间小屋,身边有父母低声话语,我睁开眼睛后,绝对要向他们道歉,告诉他们我在也不乱跑了。
我深呼吸一口,怎么怪怪的,哪儿怪?我说不清楚,总之就是怪怪的。
灰色的天空,永恒不变,看不出有白云存在过的痕迹;黄色的沙漠,无边无际,也看不出有生命存在过的痕迹。我最后的记忆-----那方石碑,依然屹立,依然高不可攀,我,则依然躺在石碑的下面。
我试着动了动,没反映,在动,也没反映,理智告诉我,我已不是我了。
日月的轮回好象失去了威力-----黑夜不太黑,白昼亦黄昏。
我日夜的躺着,看着岁月变迁,四季交替。
一年,两年,三年......百年......
身着奇装异服的人们远到而来,在我周围你争我抢,我好象是一个巨大的宝藏。可笑的是,没有一个人碰到我就全死了。
人来人去,人来人往,我的周围积起了森森白骨。
花了数百年的时间,我终于搞明白他们的语言,从他们断断续续的谈吐中,我听出了大概:
在数千年前,一个叫长生教的邪恶组织为了让人们永远效忠于自己,就发明了一种叫灵魂解剖术的手术,借以控制人们的思想。他们为这个阴谋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合唱晚说”
到zf发现时,已经迟了,很多人已经受到了长生教的控制。zf组织了一切科技力量进行挽救,包括研制一种异次元电波吸收器,它可以横行无阻的穿行于物质世界,吸收掉长生教发射的充斥在世界各各角落的破坏性电磁波。
那场无声的较量持续了很长时间,很多人恢复了自己最初的意识,也有很多人疯了......
后来,终于爆发了一场可怕的战争,zf才发现结集全部的军事力量,还不一定可以对付的了长生教。
战争?战争?对,在我的记忆里,我曾为军官,参加过那次战争,战争的惨烈,怕不是我所能形容的了。
战后的地球残破不堪,垃圾、瘟疫、辐射......充斥着人们的生活空间......
后来,世界出现了空前的和平。长生教也消失了——也肯是他们的技术力量被毁,所以自动消失了。
直到一千年后,沙漠深处那方刻着“合唱晚说”四字的黑色石碑的出现,人们又开始恐慌起来。他们运走了石碑,却发现以自己的能力,解不开石碑之迷。
后来,有人说在石碑下看见了一本史前人们用来记录资料的原始工具(史前人叫它日记本)。于是,又一场夺宝战争打响了。
我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看了可那空旷的大漠,自嘲的笑了笑——做本日记本也不错。
在不必理会那些无聊的人们后,我有了无穷的时间,于是,我学会了思考。
我究竟是谁最初或许就是那个军官吧?但为什么我有那么好的身手?应该是源自于我做杀手的经历。不对,做杀手在军官之后,怎么会....?
我越想越乱,过去和未来乱成一团,始发点在那,我始终搞不清。或者说,经过了某个变故后,我有了一种我无法控制的能力———我的意识可以穿越不同的介质,不同的时空,依附于不同的个体——不管他是一个死人也好,一本书也罢。
对,这样解释,有些问题便可以说的清了。
记得我当军官时,人们早已忘记了纸为何物,而我却继承了一半由祖父的祖父遗留下来的日记本,于是,我把它当作宝贝,随身携带,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心声。想不到我的命运会终结于这本日记本,让我的意识永远的停留在了上面......
发生过的已经成了过去,还没有发生的正在酝酿。相对于别人,或许我更加幸运,因为曾经历了不同的世界,不同的人生。在我的身上,发生了太多的故事,最后连自己也变成了故事。
我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
那个天才的科学家骗过了所有的人,成功的把我带回家。无意间,我发现他有个天才的儿子......
这是我又一段刺激旅程的开始,也是天才家庭,不,很多家庭的又一个灾难的开始......
完稿于公元2005年10月26日
合唱晚说
Copyright (C) 2007-2010 dzxsw.com dzxsw.cn all rights reserved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违规小说,一经发现,即作删除!
声明:本站所有的作品、评论和资料等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无关,大众小说网收藏书库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立刻与本站联系,本站会立刻删除。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违规小说,一经发现,即作删除!
声明:本站所有的作品、评论和资料等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无关,大众小说网收藏书库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立刻与本站联系,本站会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