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棱,一名高中生。他并不英俊,不喜欢说话,有一股书呆子的傻气。从上高中的第一天,他就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张葵。她的举手投足,每一个笑脸都让他若喜若悲。他很清楚自己喜欢上她了,可是他没有那份勇气说出来。一直到高二,他有许多次想说,但就是没有一次能真的提起那少得可怜的勇气。
这个学期,他们被安排成同桌,课上课下,他们小声地聊小声地笑,志棱从来没有这么多话过。他认为这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间了。
今天,天下起雨来,矇矇的细雨。下课了,同学们蜂涌而出。志棱跟两个朋友骑上自行车,准备狂奔回家,反正雨天时都是这样,打伞太烦人了,雨衣又太土了。他们刚刚加速,准备左拐直冲,志棱发现张葵就在路口,一阵兴奋,他忘形地向她挥手说再见。她还来甜甜的笑脸,夸张地挥着手。
志棱兴奋之时,朋友突然大声喊:“小心!!”志棱还未来得及反应,已经连人带车给撞到十米之外。耳旁只有朋友的呼叫声和女孩子的尖叫,他失去了知觉。
时间变得好像凝固了一样,他只感觉到一片漆黑,有时他会听到父母在他耳边的拉泣,感觉到朋友的拍打,还有那熟悉的声音……
有时,他会进入梦里,跟朋友打球,玩游戏,骑自行车到处飙;跟她,到海边,到广阔的平原,尽情地奔跑游戏。
有时,他似乎醒了,可是就是睁不开眼睛,说不了话,手和脚是麻木的。他似乎听到了暴风雨的声音,战火的巨响,他还听见过宁静的声音……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眼睛开始有感觉了,他试着睁开他的眼睛。刺眼的光让他无法适应,他捂住眼睛坐了起来,就像在家里刚睡醒的清晨。
渐渐地,眼睛习惯了光,开始分辨出四围的一切。这是哪里?四周是白色的,有一些很有质感但却说不出是什么材料的小方盒子,但从它放置的位置看来,那应该是仪器。他坐在一张床上,一根管子接在他身上。这像是医院的病房,房子很大,但没有人。志棱很明白他给车撞了,他当然在医院,但是他自小就常去医院,他所知的医院似乎不是这样的,而那些仪器也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他揭开身上的被子,他发现被子很轻,但很贴身。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材料,像是麻的,但没有麻那种粗糙感。他顺着身上的管子,找到了输液的仪器,他点了一下开关标志,仪器关了。他拔掉身上的管子,没有任何痛的感觉,没有针孔,也没有流血。
门开了,一名护士着装的女孩走了进来,看见坐起来的志棱,瞳孔张得大大的,几乎整个蹦了起来,她用尽她声带的所有能力大声喊到:“他醒了!他醒了!”她眼里似乎有点泪光,志棱觉得奇怪,有什么值得这么兴奋的?可能这位护士有点神经质吧。
然后,一群医生蜂拥而至,黑白黄包括混血的都有。十多个医生都带着兴奋的表情,围着志棱团团转,为他全身做了一次检查。将近一个小时的检查,志棱得到一个结论:一切正常。
志棱搞不懂怎么回事,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而医生们似乎对他是否说话不感兴趣,他像是一件被研究的物品一样。一个小时左右,医生们边讨论边往外走,没再看志棱一眼,只留下刚才那名护士。志棱看着她,无奈地问:“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护士的兴奋明显还未平伏,脸上还显得微红,带着些许兴奋的声音说道:“这里是市人民医院。”“为什么我没见过这里?我以前经常来呀?!”“哦。对了,我们没有告诉你。现在离你生活的时代应该有一百年了,你出车祸后,你整整睡了一百年。”
“一百年!!”没有人会相信这事,志棱也难以相信。“呵呵,你在开玩笑吧,如果睡了一百年,我早就老死了,我现在连一点老了的感觉都没有。”
“所以你现在就在人类基因研究部呀。”护士露出得意的表情,似乎这个研究部是个了不起的部门“你先休息两天,我们会尽快联系你的家人”
志棱满头昏眩,完全处理不了这一切。
两天后,医院通知志棱,说会有家属来带他回家。志棱换上医院为他准备的便服,轻步走出了他不知道睡了多少年的病房。
出了门,他看到一家四口站在门前,带着期待的表情,老人激动地哭了,中年夫妇露出亲切的笑容,小孩子大约十岁,自顾自在玩。志棱有点失望,他们并不是他想看到的人——他的祖母、父母还有大哥。
五个人没有说话,一路回家。家已经不是印象中的家,从地名上看是原地重建的。家里一点从前的痕迹都没有,那是当然的,连房子也都重建了。
老头进门后打破了沉默,带着微微的笑容说:“二叔,欢迎回来!”志棱早就算到了这个老头就是他哥的儿子,也就是他的侄子。但是他听到这个称呼后,还是浑身不自在。一算起来,那对中年夫妇要叫他叔公,那小孩还叫他太叔公,他马上受不了了,想笑,但油然而生的却是对家人的思念,他们已经成为过去的人了,泪水完全不受控制……
当天晚上,新闻播放李志棱沉睡百年而不老的事迹,找来研究了他数十年的教授来介绍他的情况,这个人说得头头是道,对他的了解比较他自己还清楚,甚至连他有多少根体毛都能数出来。志棱听得毛骨耸然,他觉得自己好像只是一件物体,只是研究的对象。而且在他的话语中可以听出,他还打算将对志棱的研究申请为为一门学科,志棱哭笑不得。
第二天,zf为了让他更快地融入社会,为他安排了继续高二的课程。他回到了从前学校。听说40多年前曾经发生过一场战争,全市被移为平地,学校也重建了。他看着熟悉的校名,离开学校在他感觉里不过是几天前的事,他回忆着从前的教学楼,回忆着走在楼间过道的感觉。
见过校长后,他被安排回高二六班。他看着教室里坐着的那些同龄人,没有那些熟悉的脸——他的朋友和她。他走向最后一排的空位,他看到了一双眼睛——那是张葵!但是,他很快清醒了,那不是,只是双眼像,她比张葵更漂亮。他安静地坐在位置上。
座位其实是一张椅子和一个半透明的屏幕,没有桌子,右手是一个半圆形的东西,应该叫作感应器,只要将手放上去,就可以用思想在屏幕上写字。椅子四周是在上课时会出现四块黑色的类似布帘的东西,不过只会阻档视线,身体却触摸不到。下课后帘子会放下来,方便学生看看四周,放松一下眼睛。志棱没有去放松眼睛,而是更用神地去看,看着旁座的女孩,看着她的双眼,清澈,就如她纯真而可爱的灵魂。一百年了,要想找谁,应该也只能到墓地里去找了。
“喂!”
志棱突然醒了过来,那双眼扑闪扑闪地带着一点生气地回敬志棱的眼神。志棱这时才想起自己失态了。马上将视线移了一下,显得不好意思。
“hi,老化石。”她带着笑脸,刚才那点生气完全消失了似地。
志棱搞不清楚什么回事,用着疑惑的表情看着她。“你都一百多岁了,还不是化石呀?”她不管志棱的感受,还是用着她那副可爱的表情说着。
志棱有点哭笑不得。“我们从小就听说你的事,想不到现在还跟你做同学了。”“唉。那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呢?”志棱的顽皮劲来了,故意用长辈的口气问她。
“我叫张莹。”“哦,张莹。不错的名字。”“李志棱啊,告诉我你睡了一百年,有什么感觉?”听到这个问题,同学们都围过来了,而且是一张张好奇的脸。“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跟平时睡觉一样,有时做梦,有时半梦半醒。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同,我到现在还不太相信自己睡了这么久。”一名男同学凑了过来,问:“睡了上百年,你现在晚上一定不用睡了,那不就可以玩个痛快了吗?”志棱抓了抓脑袋说:“没有呀,到晚上还是困。”一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到上课。直到下午放学,志棱认识了几个特别有意思的家伙。
放学后,志棱不想马上回去,虽然家人他们对他特别好,而且都显得很大方,反而是志棱显得特别地不自在。反正时间还早,去走走也好。
既然学校是原地建起的,那张葵从前的家应该还能找到,只是人和楼都应该不在了。他走了约十分钟,大路都没有改变,他估计那就是张葵的家。他抬头看,那里是一群密集的楼,但是并不高,大约十层左右。一切变化很大,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作为对照来找张葵的家了。不过其实找也是没意思的,已经物非人非了,只是过来走走而已。
不远处,有个女孩,她拿着一个像是帆布做的袋子,好像装着不少东西。她看见志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大声地喊:“老化石!”志棱吓了一跳,女孩跑过来,一头到及脸的短发在风里飘逸,志棱心跳得老高,那不是张葵吗?可是当女孩跑近了,他才发现,他再一次犯了同样的错误,那是张莹。她换了一套纯色的衣服,差点认不出来了。
“你去哪里?带着那多东西。”“今天是我一位长辈生忌。应该是我爷爷的姑姑,连我爸都不知道怎样叫她了。”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她叫什么名?告诉我,看我认不认识。”“对耶,你跟她是差不多年纪。嘻嘻。”张莹一脸天真的坏笑“她叫张葵。”志棱的心“嘣”地一跳,感觉有点呼吸困难,心像被绞紧了一样,痛得厉害。
他叹了一口气,勉强拿出笑容:“我认识,今天是3月25号吧?刚好是她的生日。”“哇,连人家生日都知道,是不是喜欢人家?”志棱给将了一军,不知所措,心虚地辩道:“我……我出事前几天,她才刚过生日。我睡着了时感觉上就一两天的事,不会忘……”志棱知道自己不会说慌,最后还是放弃“狡辩”了。
“一起去行吗?”志棱静了一会才说了一句话。“可以,不过要帮我拿东西!”“行……”志棱把行字拉得长长地,回答得有点无奈,这个年代的女孩子真不懂得客气呀。
坟地在不远处,穿过一段小路,走上一个小山丘就到了。这是唯一没被炸平的山丘,满山都是野草和墓碑,阵风吹过,长长的野草摇摆着,就像那儿的男女们高兴地跳着舞,忘却了他们已经离开了人间。有许多的墓碑被野草档住了,似乎与之融为一体了,只有少数还看得出每年有人去除草。四十年前的战争,让多少人死去后连残肢都找不到了,他们能安静地长眠在那里,也许也算是一种幸福了。
张葵的墓前,野草不多,显然每年都有人来扫墓。她的名字已经很难辨认了,但是还能看出,那儿写着:吾妻张葵 1979~2021。
张莹将花放在张葵的坟前,两人除了草,点上香。志棱沉默着,他在忍着,不让自己爆发。他对张莹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张莹还没来得及问,他已经跑远了。
一个小时后,天下着雨,志棱身子都湿透了。他回到这里,提着一袋子东西。
他打开袋子,拿出一瓶油漆,用笔沾上红色的漆,为张葵重新描上墓文:吾妻张葵 1979~2021。他的眼红了,雨水冲刷着他的脸。漆被雨水冲化了,直向下流,他用手擦去流下的红色,再重新补回淡了的字。雨一直下,红色不断地流,他不断地擦去再补回,一次又一次……
回家后,他满身的红漆把他的侄儿和侄孙都给吓坏了。第二天,张莹把他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曾经停止了的生活就像点上了播放键,又再继续着。
2096年的春天,高二的第二学期来到了中期。大家都在努力地学习着,因为更多地做练习可以更好地提高智力水平,而智力水平决定着以后上的是什么大学。这些日子,志棱和张莹天天有说有笑,张莹还很热情地帮志棱做练习和介绍提高智力水平的书。也许是因为太认真的原因吧,这段时间志棱从小常犯的头痛又犯了,不过不太严重,睡一晚就好了。
这天,张莹打开她的电子书,实然惊叫了一声。全班用一种好奇和责怪的眼神看着她,她吐了吐舌头,用手使劲地捂住电子书的左下角,显得有点兴奋。过了一会,她悄悄地看了看志棱,心砰砰砰地跳。志棱发现她看着他,关切回视她,眼神里说:有什么事?两人眼神接触,张莹马上转脸过去,脸一下子红通通地。志棱以为她发烧了,想再问她,她却只低着头,不回答。然后,一整天,她跟志棱说话时都不大自然。到了快放学,张莹看着志棱那傻傻的表情,狠狠地捶他的胸口,大骂一声:“笨蛋!”就跑了。志棱觉得莫明其妙,平时跟志棱比较好的男生在那儿坏坏地笑。
第二天,张莹的样子好像没睡好,坐到位置上,一声不响。她又打开电子书,她生气了,拿起电子书,对志棱说:“以后别再写这种东西给我了!”她很生气,但又怕被左右的人听到,想将声音压低,却变得好尖,走调了。志棱想笑,但是看她的眼神,好像不是什么好事,还是看看再说。他接过电子书,发现左下角有一封信。内容大概是:我爱你,我会跟你在一起,永远保护你……之类的话。这分明是情书。志棱觉得奇怪:“这不是我写的呀。”“你还说不是,昨天写了一封,今天又来一封,你别这么无聊好不好?!”张莹取出昨天的信,那是一首长诗,好像是求爱者自己写的,写得不怎么样,数百字下来韵还是押上了,主要内容是向张莹表白。志棱受不了,大笑起来。张莹大骂:“笑什么!写这些无聊东西,好玩吗!!”看来她真的生气了,志棱不再笑了,看她直吹气,认真地对她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说笑不是故意的。这两封信不是我写的,我哪里敢开这种玩笑。”“真的不是你?”张莹露出疑惑的表情。志棱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用很坚定的眼神看着她。张莹心想,惨了,羞死了,二话不说,夺回电子书,撇起小嘴,故作镇定地把头转向一边,不理志棱了。
可是到了下午放学时,张莹还是忍不住扯着志棱的衣袖:“我想了一整天了,还是想不到是什么人,你能帮我找出那个人来吗?要不我今晚又睡不着了!!”志棱又好气又好笑,半皱眉头,只好点点头。
电子书是每人一本,只是上课时用的,所以放学后大家都不会带回家,信应该就是这个时候放进去的。他们俩打算藏起来,看看那个搞恶作剧的家伙是谁。两人就藏在校园的一片树众边,监视着教室的门。
还不到半个小时,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走闪进教室。他们马上轻步跟上,那人真的是走到张莹的桌前,打开了她的电子书。其实在老远志棱就认出那个人是他的好朋友陈义兴了,可是从来没听他说对张莹有好感呀?不管那么多了,都把他逮住了,拿下再审!
可是没想到刚想叫他,陈义兴却哈哈大笑起来,而且笑得几乎回不过气来。两人四目对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等陈义兴终于停了下来,他才对着张莹说:“原来你们今天这么紧张,就是这两封情书!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写得太有‘文采’了。噢,你是我的天空,你是我的太阳,你是我的灵魂!噢,我爱你!哈哈哈哈!太绝了!哈哈哈哈!”这个小胖子又停不下来了。不过说实在的,这样的句子,志棱所处的上个世纪都觉得土了,竟然还有人用这样的诗,唉。不笑死人那真见鬼了。不过等等,那就是说小胖子不是写情书的人了。抓错人了。志棱看着张莹时白时青的脸,上前制止了小胖子,还警告他:“你不要说出去啊!记住没有?!”“想我不说出去呀,好啊,这学期的水你包了,我就不说,怎么样?”志棱一身冷汗,想不到给这小子威胁回来。还能怎样,为了以后有好日子过,只能答应了。小胖子露出胜利的表情,接着说:“还有呀,兄弟,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呀?”这个问题显得很出奇,志棱呆呆地“啊?”了声。“你不会是在这里等以信的人吧?”志棱更呆了,只点了点头。“哈哈哈哈!!太笨了,你不会不知道电子书是可以用‘瞬行’来传信息的吧?”“你是说无线?”“那是几百年前的说法啦!”小胖子的胜利表情一点都没收敛,而且还一副优人一等的嘴脸。志棱装着一拳打到他肚子上,结束他那种可恶又好笑的表情。
情书事件似乎就这样过去了,没有人现身承认,也没有再出现第三封情书了。张莹也很快把它忘了。
天气越来越清爽,而天色也没那么快黑了,夏天快到了吧。因为学校的设备更先进,对于训练有更大的帮助,所以同学们也开始将放学回家的时间推后了。志棱更是积极,因为他小学到高中都是以背书学习为主的,根本没有训练过智力水平,他现在的智力水平只有小学生的水准。上世纪的教育太害人了!!而随着学习越来越紧张,他的头痛犯的次数多了,不过应该问题不太,反正下周要接受研究院的例行检查,到时再问一问专家。除了头痛,志棱近来还发现自己的体质好了,而且没怎么煅炼,肌肉却结实了,整个人强壮了许多。
又是一个晚上,张莹陪志棱练习得很晚。已经快9点了,他们才开始回家。在送张莹回家的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志棱还故意提起情书的事,张莹“生气”地追着他满街跑。张莹的家比较近山,路上来往的人不多,四处静悄悄地。志棱有点紧张了,他觉得气氛不太对劲。果然走了不久,迎面来了两个人,20来岁的样子。志棱发现有问题,拉起张莹往后跑。那两人也跟着追起来,明显不怀好意。
跑了一会儿,张莹越跑越慢,他们被那两个男人栏住了。两个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细的约二十厘米长的小棍子。那叫线刀,这个时代zf对武器抓得比较严,一般的武器都会在出入小区时被查出来没收掉。线刀棍子状,直径不足半厘米,里面藏着一根与线一样细的金属丝,使用时会产生高温,金属丝变得通红,可以切割东西。因为它体积小,而且加上了一种金属,让检查的机器很难查出来,所以成了犯罪时常用的武器。
劫匪示意他们到一个灯光更暗的角落,其中一个看着张莹,那双眼睛色眯眯地。志棱想,如果只是抢钱就给他算了,可是看样子不是这么简单。志棱表面上显得很合作,面对着他们向角落走去,同时将张莹藏在身后。
正当劫匪有所放松时,志棱一脚踢掉一个劫匪的线刀,然后伸手想要去夺另一个劫匪的线刀,可是对方反应很快,一刀划向他的胳膊。他的右手出现了长长的一道痕,衣服被划过的地方烧焦了。志棱大声地喊:“快跑!”张莹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站在那儿,手紧紧抓住志棱。志棱回敬了对方一脚后,双手推开张莹:“快跑呀!!”这时张莹才开始醒过来一样,向后退了一步,可还是没下定决心。刚才后踢掉线刀的劫匪再捡起线刀,上前抓住张莹。志棱见状,回身想去抓他,可是背后又中了一刀,这次伤口很深,浓浓的血顺着他的背流了下来。他似乎没有觉得痛,奋力将那个劫匪拉开,不让他伤害张莹。志棱肚子和眼角同时中拳,眼角马上肿了起来。劫匪对志棱的头,狠狠地踢了一脚,血从志棱的头、脸、眼角、嘴角一起流出,他的意识变得模糊。劫匪回头又抓住张莹,将她拉到角落,撕开了张莹的衣服,她的胴t显露在灯光下,她拼命地呼号和挣扎。志棱听见她的声音,看到这一幕,他清醒了,但又几乎失去了理志,线刀再一次深深地插在他身上,他好像不觉得痛,重重地还了对方一拳,对方拿刀的手松开了。志棱抓起刀柄,猛地用力从身上拔出来,直刺向对方心脏。然后他不管对方还会不会还击,马上回头冲向角落,在另一个劫匪背后脊梁处刺了一刀,再硬生生将对方拖开,上前紧紧抱住张莹。两个劫匪都没有再反抗,似乎都晕迷了。志棱脱下身上的衣服,让张莹穿上,然后也不支倒下了。
好熟悉的阳光,志棱醒来了,有点像那个早上。张莹关切地站在床旁,看来她除了脸有点肿之外,没有受伤。侄子一家也在床旁守着。听说被刺中心脏的劫匪死了,另一个没死,但因为脊梁受伤,导致半身不遂。志棱受伤也不轻,当时虽然没觉得痛,但是其实身中十三刀,几乎救不回来了。距离那天已经是第五天了。
事后,法院判李志棱正当防卫,事情就此结束……
又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志棱回到学校,班里的同学都把他当英雄。整整一个月来,张莹每天下课后都到医院照顾志棱,志棱回来后,她反而觉得不自然了,同学还一个劲地嚷着要她“以身相许”,搞得她更不知所措,只好低着头不说话。
其实现在的志棱也满怀心事,因为医院已经为他做了一次全身检查,发现他的头痛不是小事,而是他身体起了很大的变化。自从他醒来后,他身体生理周期变短了,身体出现快速成长的现像。就等于是他每过几天就长一岁一样,而且速度在不断地加快。也就是说,也许几天后,他就会老死。现在的他约是三十岁左右的身体,所以他之前觉变强壮了,也是这一变化的结果。
也许他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志棱想。他发现自己已经爱上张莹,他也搞不清是错觉还是真实,但他觉得已经离不开她。而张莹也表现得对志棱很有好感,志棱不想在他老死后让她伤心。所以志棱决定不再与张莹交往。
5天过去了,志棱一句话都没跟张莹说过。他心里很难受,五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这时张莹从旁边传来信息:“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考试时间快到了,心里紧张?不过,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看你都累得有白头发了。”看着这行字,志棱更加地伤心。五个晚上,他天天都在想着张莹,可是却每天都没说话,他忍得好辛苦啊!他看着张莹,头一点一点地,有种要炸开的感觉,眼前越来越黑,直至他失去知觉。志棱晕倒了,全班哗然,纷纷全力把他送去医院。
直到张莹再次见到志棱,已经是晚上了。她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病床上志棱用被子盖着头。她走到床前,志棱说:“如果你想看我的样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变了,变得太吓人了。”张莹从医生那里知道了志棱的变化,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她轻轻地揭开被子,她的泪水从脸蛋上悄悄滑落。床上是满头白发的老头,那就是志棱。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相靠而坐,外面雷声响起。志棱缓缓地说:“两天后,我的身体机能就会完全退化,也许小小的感冒都会取了我的性命。我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忘了我吧。”张莹没有回答,也没有哭,呆呆地看着志棱。时间很短,只有两天,但这一刻很长,时间再一次停止。
这时医生来了,他神情很凝重,但是似乎带着一丝希望来到志棱面前。他说:“李志棱先生,您的情况,经过全球最顶尖的医生开会研究,已经确定……我们帮不了您了。”志棱舒了口气,也好,确定了也是好事。“但是,我们要告诉您一个设想。那就是,如果我们用时间机器将您送回1996年,那您是否会回复正常?这是我们的设想,没有什么理论证明,但这是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您愿意试一下吗?”志棱看了看医生,看了看张莹,张莹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志棱点了点头,他也想试一试。“还有一点,我要强调的是,时间机器是我国秘密研究的一个项目。理论和实物都已经完成,但是,没有任何实验对象回收成功。也就是说,没有一次成功的实例。您敢试吗?”志棱想笑,反正过两天就死的人,有什么不敢的?他说:“没问题,麻烦您帮我准备一下好吗?”医生带着一丝笑意,退回房外。
当张莹醒后,志棱将一切告诉了她。张莹紧张地抓住志棱,她不想志棱就这样消失,就算只有两天,她还想跟他在一起。志棱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让我回去那个时代吧。下一辈子,我们会在一起的。相信我!我爱你!!”张莹没再说话,抓着志棱的手,一直地哭。
第二天,志棱被带走了。张莹几天都没有说话,其实班里的气氛也有点怪,大家刚习惯跟志棱在一起,他这么快就消失了。报纸和电视都在志棱走的那天同时不再提关于志棱的事,志棱连一张照片也没留下,再也见不到志棱了,连照片也不行。
雨下了两周,这周的周三终于停了,期末的智力水平测试就快到了,大家都在加紧练习。张莹跟平时一样打开电子书,突然发现了一封信,又是情书。里面写着:“我很快就来找你了,我会让你爱上我的。”署名是李乐。张莹对李乐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印像,她也懒去理,随手就删掉了。
上课时间,老师带来了一名个子高高的男生,他是转学来的。老师介绍着他着,后面的几个女生小声地问张莹:“张莹,你觉不觉得他有点像李志棱?”张莹没有看,但一提到志棱,她马上反应了过来,看了看台上的男生。个子比志棱高多了,样子比志棱俊一点,只有那双眼睛,他的眼神是一样的。老师叫那男生自我介绍,他就在大屏幕上写下了他的名字——李乐。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志棱的眼前亮了。身边是熟悉的一切,他就躺在跟他哥哥一起睡的双架床上,妈妈正大声地喊着:“阿棱!快起床刷牙洗脸了,6点半了!”志棱看看自己,还是16岁的样子,他又看看妈妈,没变过。原来是梦,好长的梦。梦醒了,要起床了。窗外的雨停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风雨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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