菸飞羽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但她还是强装着镇定,她又一次听见了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
没事的...会没事的。菸飞羽安慰着自己,在心里默念。
那带头的人打开了衣柜的木门,硕大的衣柜中只是零零星星的叠放了几套衣服,屈指可数,怎么看也不可能藏得下一个人。那人在看了几眼之后,就合上了柜门。带着那一票人来到了房间门口。
菸飞羽暗自松了一口气。
“老爷,没有搜到。”带头的人低声说道。
安庆王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仿佛是在强忍着怒气,说“去府外搜!”
“是。”众人应声。在安庆王的带领下,离开了菸飞羽的琉璃苑。
菸飞羽转身进屋,将房门合上,稳了稳气息,去把衣柜内的甲板掀开。那男人走了出来。
“好了,我救了你。”菸飞羽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把蒙面的黑布揭了下来,露出一张冷峻的脸,菸飞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了,好像用什么词也不能把他的气质完全的表达出来。总之...他长的很帅。只是...有些冷罢了。
“嗯。”男子应了一声。在菸飞羽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菸飞羽。眼前的女子美的不可亵渎,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令人惊艳,冷静、睿智。这是他对菸飞羽的第一印象。
“你要答应我的一个条件。”菸飞羽看着他,绽开一个很美的笑脸,顿时、好像点亮了四周。她现在心情很好,因为只要学会了武功,她和红袖以后的出逃计划也就得到了保障,所以不自觉的...菸飞羽发自真心的笑了出来。
男子惊呆了、她笑起来,很美。仿佛周围的所有都变得黯淡,就是为了来衬托她的明亮。
“喂。你不会想反悔吧。”见男子沉默不语,菸飞羽有些着急了。
“...不,什么条件。”男子猛然间缓过神来,刚刚真是失礼,他从来都没有发生像刚才那样的状况。
“其实也没什么,教我练武吧。”菸飞羽放心了,她笑嘻嘻的提出了自己的条件,然后看着他。
“......可以。”他同意了。“今天不行,改天吧。”
“嗯,”菸飞羽点了点头,但又不太肯定的问了一句“你...一定会来的吧?”其实她也不想这么问的,但她需要确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拥有了菸飞羽的记忆的原因,她变得很没有安全感。
“是。”男子点了点头,给了菸飞羽一个肯定的答案,他是一个守信的人。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哎!”菸飞羽在他离开之前叫住他,见他回过头,眼光中多了些疑问,“你叫什么名字?”
“冀远。”语罢,踮起脚尖,腾空而起,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冀远...”菸飞羽默念着男子的名字,转身躺在了床榻上,沉沉的睡去了。
转眼间已经到了五月上旬,天气渐渐的温暖起来。又是一个月平淡的生活,天天和红袖聊聊天,拿围棋盘教她下五子棋之类的。而冀远,在那天晚上离开之后,没有再来过。
“他说过会来的...”菸飞羽喃喃的说,已经数不清这到底是今天的第几次念叨了,隔得时间越久,她就越想见到他,她还想早点逃开这个鬼地方呢。在这样等下去,还要等多久啊,花儿都谢了...
“小姐啊,您已经重复了好几遍了!”红袖无奈的给菸飞羽到了一杯茶,递给她。早在程远离开的第二天,菸飞羽就把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告诉红袖了。“那个公子也真是的...这么久连个人影也见不着!”红袖抱怨道。
“红袖,去睡吧,晚了。”看了看窗外已经黑的透彻的天空,菸飞羽对红袖说道。
“嗯...这么晚了啊,小姐也快点去睡吧。”红袖随着菸飞羽的目光看了眼天,应道。在得到菸飞羽肯定的答案后,便推开了房门,去休息了。
菸飞羽像往常一样,坐在烛灯前看书,虽说来古代这么就,可熬夜的习惯她是怎么改也改不过来,所以每天晚上就看看书之类的,打发时间。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菸飞羽揉了揉发胀的双眼,这该死的烛灯就是不好...伤眼睛。
收起了书,菸飞羽深了个懒腰,可还是没有丝毫的睡意。她将房门打开,已经深夜。今夜的天空很美,月亮不圆不弯,恰好缺了一个小口,看起来很是可爱,星星零零散散的撒在广阔的天空之上,给这寂静的夜增添了一抹说不清的柔和感。
其实自从她来到了古代,几乎夜夜都晚睡,具她自己的估计,差不多没晚都要两三点才会乖乖的躺倒床榻上。可她却从来没有想到走出房门欣赏一下夜景。
菸飞羽抬头看了看不高的屋顶,轻声呢喃“也许坐在上面看的话效果会更好吧...”
她挽起了有些拖沓繁琐的袖口,寻摸着怎么才能爬上去。
嗯...让她好好想一想,那些小说里写的,是怎么爬上去的呢...啊啊啊!他妹子,想不起来了。
某女纠结,胡乱的揉了揉刘海,歪头,正好看到了离屋子不远的那颗很大很高的樱花树,樱花开放的时间很短,这一棵也并不例外,原本茂盛的樱花已经不在,代替樱花的则是不多却足够点缀的嫩叶(小苓也不知道樱花树不开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就靠自己的想象写的,如果和事实有差距请各位见谅哈~)
啊哈,就它了。上房,她不会;爬树,那可难不倒她!
菸飞羽搓了搓双手,就开始奋力的往那颗树的主树干上踩,额...怎么说,手脚并用,这画面...有些让人发笑连连——她此时正死死的扒住粗壮的树干,一点一点的往上蹭,像极了一只瘸腿的蛤蟆在登珠穆朗玛峰==
菸飞羽艰难的抽出一只手随意抹了抹额角的汗,心里吐槽“没事长那么直干嘛,曲个腰能死呢啊?!等我走的时候,就把你砍下来!”
事实证明,爬树也是个艰难的过程...比如说像现在,某女正处于主树干中间的位置,离地面已经有了一段距离,可离上面的分枝也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上去不容易,就这么下去自己心里也会不甘心。而且,菸飞羽的双手已经开始发酸发胀,已经快扒不住了...
不是吧?!菸飞羽这该死的身体怎么这么不经折腾...某女要抓狂了==
总之,就这么棵树,让她伤废了神,磨叽磨叽的折腾了半个多时辰,才勉勉强强够到了一支看样子差不多能够支撑得住她体重的分叉。
她费劲的攀上,横坐在在那棵树干上,双腿来回闲闲的晃荡着。果然还是从高处看更美一些,感觉天空与自己的距离又接近了一点。
放眼望去,整个王府漆黑一片,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处火光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应该是巡夜的侍卫吧。一样的天空、一样的月亮、一样的星星、一样的土地,可却不是一样的空间...菸飞羽觉得,这样的生活总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闲暇的简直都不像自己了...
“......”黑衣男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菸飞羽的旁侧,可她似乎还没有察觉。男子静静的观望着女子俏丽的侧脸,神情渐渐变得有些恍惚。
“冀远?”菸飞羽终于回过了神,这才发现在身边早已出现的冀远,她惊呼出声,不用用这种方法出现吧...“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不会。”冀远轻轻的开口,低沉的声音有着令人形容不出的浑厚,他顿了顿,“你每晚都在等?”
“只是顺便啊,反正也睡不着。”菸飞羽侧头看着身旁男子冷峻的面容,
“......”冀远沉默。
“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叫我呢?”两人又是一阵无语,过了片刻,菸飞羽终于想起了这最重要的问题。
“明夜吧,白天不方便。以后每天晚上都会来的...直到你不想学了为止。”男子面无表情,抬头看了看那轮不太圆的明月。
“......有没有速成的?”他好像是第一次一次性就说这么多句话吧?
“......”又是一阵沉默、
“呃..这个,那个..我的意思是说,我没有太多时间了。”菸飞羽挠挠头,语无伦次的吞吞吐吐,不过本来就是,再憋下去,她真的会被闷疯的。好不容易来趟古代旅游,可她连大街都没有去过一回...
“你从前没有功夫的底子?”冀远的声音平稳,虽说是问句,可句尾的语调却没有上扬的声音。
“嗯,是。”菸飞羽木讷的点了点头。
“那这个给你,你自己好好看看。我明天会再来的。”冀远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丢到了菸飞羽的怀里,就转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喂...”她刚叫出声,可却发现冀远早已不见了踪影,周围宁静的仿佛是没有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本来还想要你把我从树上整下去的...怎么走了?”她轻声的自言自语道。
低头看了看离自己不近的地面,菸飞羽暗暗的顿了口唾沫,好吧,爬下去好了...
夜色正浓,身着白色里衣的女子托着疲惫的身躯合上了房门,琉璃苑又恢复了只有夜色才能透露出的寂静感。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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