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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迹部景言回到学校见到的就是不二周助睡在盛开的樱花树下,花瓣飞舞,散落在阳光里,他犹如不小心坠落人间的天使,静静的躺着,沐浴着阳光中。“周助!”本来快捂上不二面庞的手,在一瞬间落空。

  “我以为一直逃避就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脸色很平静,语气很飘忽“可是我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就算我怎么逃避,那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些过去的岁月里犹如恶魔蚕食着我的精神,我不该这么下去。说实话,我很害怕你,那个时候你的疯狂,就如在伤口上撒盐,止也止不住,我怕你!可是”他闭上双眼,顿了顿“在我失去弟弟以后,为什么还要来对付我的朋友!”

  “朋友?弟弟?”多么可笑的字眼,他自卑的从来没有,一个也没有。那种恍惚的眩晕之感,仿佛时空穿梭,渐渐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景言颤抖的身子忍不住往后退!他在质问他!质问他啊!

  “你什么都忘了啊。周助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我爱你!我爱你啊。”

  “不明白的是你!”不二一语道破,“失去记忆并不代表你就可以拿这个作为借口,让所有的人都来包容你所犯下的错!”

  “你?”

  “与其说我曾经害怕你,倒不如说我的心结一直没有打开吧。很多事情,一旦想通了,就会豁然开朗。仅此而已!”樱花乱飞,蜜色的头发随风扬起。

  “为什么会这样?”心脏处炸裂般阵阵剧痛,他紧紧的箍住不二的手臂,嘴唇紫白,眼底是赤裸裸被伤害到的痛苦,他不明白自己是真的失忆,遗忘了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警告他,这种痛苦甚至比他说忘了他更痛苦!

  静静的站着,樱花遗落一地。

  ……。

  一切如旧。只是什么时候起,迹部景言就会是不是的消失几天,然后又会带着满脸歉意的笑容,穿着白色的衬衣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那件衬衣在不二看来却越发的刺眼!

  “哈佛附属中学的社团怎么样?”他有意或者无意的问着。

  “还好,不过我去了网球部!”他眉头紧锁,“虽然不能做剧烈的运动,但我也很想像周助一样成为一个天才!”

  “天才?呵呵,那也蛮好的,参加社团不是坏事,你也应该有朋友!”

  迹部景言微微一怔,没有说话,不二永远都是那样,笑容淡淡的,从容不迫,镇定自如。

  他们像聊家常一样,平淡的说着一些事情。

  他抬起头来,想了想:“我的弟弟裕太也是网球部的,如果他没有去东京都,或许你们会成为对手也说不定。”每次说到他的弟弟,景言就会觉得这时他的笑容是最美,最刺眼,他很不喜欢。

  “我们去……看电影?”景言迟疑半天说出他的请求,“怎么样?”

  “让我想想。”不二微笑貌似思索了一番,大眼扑闪“明天裕太要来看我!”

  “不要”他霸道的上前拉过,可怜巴巴“我们去看电影吧,拜托了。”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勉强答应你的请求”。

  他被耍了,不过随即释然。

  不二喜欢看恐怖片,别人唯恐避讳的事情,他却乐此不彼,可惜那天的电影叫《暮光之城》。从电影院出来,路上的灯光把人影拉的老长,漆黑的夜空坠着繁星点点。景言的眼神一凝,冰冻三尺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滚!”声音还在耳边,敏捷的身手,瞬间他附近的不良少年全部倒地。

  不二回过神来,什么也没有问。这种电视里才会出现的戏码,是他居然被当成女人调戏了。

  “你有没有受伤?”他紧张的拽过他,“没事就好。”

  “还不快滚!”他语气不善的对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说道,眼神冷冽让人悍然。

  刚开始,不二并没有觉得景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某次受伤没瞒住他被当场撞见,作为医学院的不二竟然拿出药箱给他处理伤口,后来就再也没有回避过。大概害怕出事,以后的日子里,不二经常会去迹部景言的公寓,而那时,他开始像那所公寓的主人一样自由进出。

  也许很少有让他可以上心的事情,但慢慢的他开始关注迹部景言,了解他的过去,在被迹部家族抛弃,被黑帮抚养,那个孩子只是隔离所有人,独自让自己沉浸在黑暗中,不让任何人接近。那些岁月,能够走进迹部景言心的只是他而已。

  渐渐的他训练加重,时不时的带着外伤回来,甚至重伤,不二开始了解学习养生之道,做一些营养之类的食物。那些神秘不见的几天,不是出任务,就是去其他国家训练,不二的记忆犹深是德国。

  鲜血染成,迹部景言的路不平静,尤其身为黑帮的少主,他更要吃下别人无法承受的痛苦,所以在医学院的日子,不二周助跑的最勤的地方就是外科室教授忍足侑士的实验室。

  时间推移,忍足侑士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不二周助的导师更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不二的心绷的很紧,有些东西他会逼迫自己去学,甚至会在夜深人静的夜晚呆在实验室里反复的做着试验。忍足很心疼这个孩子,可惜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尽自己的能力教他一些东西,甚至他会去注意一些不二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他知道了不二周助被医学院的人称为天才,在转到这儿以前,他被企管学院也称为百年难得的天才,但是他过去全是漫不经心,是什么让他变化越来越大,越来越认真。

  所以,在见到那个有着一头紫灰色的头发,阴沉的有些可怕的少年,忍足尽然有种遍体生寒,邪魅的感觉,可是在不二的身旁,又是乖巧柔弱!

  走过十三岁,到了十四岁的时候,不二周助开始兼修法律。

  “为什么要把自己弄的这么辛苦?”忍足侑士不止一次的这样问过不二,他只是淡淡的微笑,平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我也有让我认真的事情啊。”笑容苦涩,目光迷离。

  是的,不二周助的人生也是有认真的去执着的事情,就如那个孩子,他想要变强,他想要保护他,如裕太一般,想一个弟弟的保护。那个孩子,每次看到他,他的心就会微微的作疼。

  天才,也是需要努力才能成为天才!

  他们可以很平淡的过着生活,而迹部景言的伤也越来越少。后来为什么呢?不二裕太出现。忍足始终不明白,裕太这个孩子就是任性,每次嘴里说着讨厌哥哥,骂着白痴哥哥的时候心里其实是很在乎他的大哥,但是打破平静的却是是不二的恋弟情节。

  不管怎么说,只要是裕太提出的要求,不二会全部满足。比如,网球。迹部景言是嫉妒的,不二从来不和他打球,看着球场上衣袂翻飞,睁着蓝眸,眼里写着满满的笑意,柔和的阳光里全是裕太的身影,他就嫉妒。

  不二谈着弟弟裕太的爱好,目光柔和的可以把他揉碎。

  裕太喜欢听他弹琴,他会很高兴的拉着他做到钢琴旁,愉快的全身心投入,那个时候他会发疯似的嫉妒。原来,他是另一国的人,他走不近他的生活里去。他们是生活在阳光下,而他永远是黑暗中抬不起头的人!

  他知道不二裕太不喜欢他,为此他们发生过多次的口角之争,不二从来都没有发现过,他一直以为裕太是一只容易惹怒的豹子,可在周助的面前,那只豹子才会发怒,在他的面前,他就是一直温顺的狐狸。虚伪,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所以除了周助他不喜欢任何人,任何人!

  在十四岁的生日那天,迹部景言鬼使神差的吻上了不二的脸,或许因为害怕,很快的逃离,可惜天不从人愿,却被进门的不二裕太逮个正着。

  “不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离开我的大哥!”

  “你管不着!”

  “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喜欢我的大哥,不要把人都当成笨蛋,这个世界上恐怕只要我那个白痴老哥才会认为你是好人!”

  “哼,就算是这样,他也是我的。”景言说的不以为然,可是他的心理却没有多大的谱,这段时间不二裕太迟迟不回东京都,他拉走了周助太多的视线与关注,他害怕,有一天,不二周助像所有的人一样抛弃他!

  “哈哈。”裕太狂笑,“你以什么立场来说这个,黑帮少主的身份,还是被迹部一族抛弃的身份?”

  “你在查我?”一把抓住他的领口,充血的眼睛更显阴沉“可是这样又能如何,周助什么都知道。”

  “所以”推开景言的束缚“我说我的大哥是白痴啊。这么说吧,你是男人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你觉得大哥会喜欢你?别骗自己了。”啴啴身上的灰尘,扬长而去。

  那一瞬间,深深地伤害了迹部景言封闭多久的心。男人,意味着就是同性之爱!

  后来的后来他曾一度的拉着不二陪他去看美国当时红极一时的同性大片《断背山》,被不二一口拒绝,那天只是裕太突然约了他去看音乐剧。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像漂浮在大海上的帆船,突然没有了方向。他的指明灯在哪里?

  有一点不会错,不二裕太与他的矛盾越来越深,所以不二试着调和却只是加大了矛盾的成长。那段幸福的日子离他越来越远,更让人难以抗拒的是不二裕太把远在英国的迹部景吾叫到美国。

  那位华丽的大少爷,那些时刻,他还没有讨厌,愤恨着这个人,至少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那位大少帮了他。当他听到不二裕太会把迹部景吾叫过来时,他放声大笑,放话:“不可能。”

  在迹部景吾高傲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显得很失败,原来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向他预计的轨迹来发展。“怎么看到本大爷不高兴嗯啊?”

  “你为什么要来?”

  “这些是什么?”迹部不悦的把一堆关于他的照片放到他的面前,他惊慌了。“你从哪里来的?是不是不二裕太给你的,说啊,我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心把你叫过来的。”

  “切,你以为本大爷是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人啊。这些年,你都干了什么?你居然加入了黑帮嗯啊,你给本大爷解释!”

  迹部景言的愤恨犹如洪水猛兽在心头掠过,他甚至有种要杀人的冲动!如果不二裕太可以随时了解他的过去,那么很有可能这些一定会在某一天出现在媒体的眼中。“你不要管我的事情,回你的英国去!”啪——狠狠的关上门,他跑了出去。

  “喂,想不想知道我的白痴老哥现在在做什么?”愉悦的声音,带着胜利在他的耳边响起。“呵呵,来哈佛大学最近的咖啡厅吧,一定有你喜欢看到的东西。”

  迹部景言认为是背叛,那种强烈的感觉几乎撕碎他所有的理智。透明的玻璃墙里面,不二正和一个金黄色头发的女人接吻,虽然只是在一瞬间。那天的阳光特别的刺眼,让他压抑不住,骨髓里的嗜血因子不断地涌出。

  路对面,不二裕太拿着手机朝他晃了晃,他接起“看到了吧,我的大哥也到了谈恋爱的年龄哦。”他的笑容很刺眼,更是活活的刺碎了他千疮百孔的心,紧握的拳头,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周助,为什么?为什么?”

  “你发什么疯啊,尽然会坐在地上睡着。嗯啊?”迹部大爷很不满,居然让他华丽的去把他搬回家。

  “周助呢?他没有看到我么?”

  “什么周助啊,啊,你还没有清醒?本大爷不知道什么周助?”迹部推开抓住他手,不耐烦的说道“你最好是尽快把什么黑帮少主的身份辞去,另外乖乖的把高中上完!本大爷可没有那个闲工夫陪你瞎磨蹭!”

  第二天的报纸上登着一名哈佛大二医学院的女学生惨死街头。

  “裕太怎么了?”报纸滑落,不二裕太呆呆的坐到了地上,紧紧地把自己抱成一团。

  “裕太!”看着突然失神的弟弟,不二拾起地上的报纸。

  裕太突然狂吼“不要看!不要看!”报纸在两人的手中一分为二。

  那幅照片清晰可见,女生的面容在不二眼里浮现,他不相信的“这个人是我昨天中午见过的那个学姐?”

  “不是你看错了!”裕太一把扯过他手里的报纸撕碎。“笨蛋老哥,以后不准再见迹部景言!”

  “那个裕太,这和那个没有关系吧。”学姐的事情没怎么影响不二的心情,除了有些悲痛和惋惜以外,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可是,不二周助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情会和迹部景言有关系。

  那天以后,裕太几乎对不二寸不离身,不二每天都是笑靥如花,甚至做实验的时候,裕太也跟着,忍足还特别的开玩笑说“小周助是弟管严!”不二就会笑眯眯的在他的茶水里放少量的芥末,或者开着一些让忍足头痛不已的玩笑,到吃饭的时候,会愉快的往他的饭里撒芥末。

  一身重伤的迹部景言住院了,当迹部景吾找到不二周助的时候,身边除了不二裕太还有一个深蓝头发,带着无框眼镜的男人,肆无忌惮的看着他,笑容很坏。那是迹部景吾第一次见忍足侑士!

  病情很危急,除了外伤,迹部景言还有心脏病!

  “这些伤口可不是一般的轻伤哦。”忍足冷冽的眼神异常尖锐“周助,他是道上的人?”

  “是。”不二坚定的回答“老师请你救救他!”

  手术是在晚上做的。“大哥,不会有事。”看到不二颓废的样子,裕太不知该怎么安慰,只是紧紧的让他靠在他的肩膀上“困得话,就睡一会儿,到时候我叫你。”

  “不用,我要看着。”

  ……

  手术室的灯在很久以后终于熄灭。忍足疲惫身影慢慢走了出来“小周助,老师给你救回来了,就不要苦着脸,来笑一个。”如果不是穿着那身医生袍子,刚刚从手术室出来,迹部绝对以为他见到了流氓大叔。

  “他怎么样?”

  “你是他的家属吧,只能一时吧,他的心脏膜损坏的程度很严重,而且造血功能已经不能维持,另外……”看见迹部的脑袋上大大的一滴汗珠,他是故意的。

  “老师说重点!”

  “尽快做心脏移植手术,否则他活不过今年夏天。”忍足的话如利刃把一丝希望也一棒打死,最快的时间找到合适的心脏,各方面都要合适的,怎么可能?

  “本大爷会尽力!”迹部的声音有些沙哑,脸色惨白。

  忍足不敢去看不二周助,那个孩子一直都很努力。

  垂着头,无人知道不二在想什么,额发挡住了他面容“我去看看他!”

  “大哥——”不二裕太刚要去拉他,却被忍足从中截断。“裕太你大哥有分寸!你和迹部景言的问题,你没有发现你的大哥一直都在调和你们的矛盾么?”

  甩开忍足的手,裕太语气不善的朝着他叫嚷:“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你看不出迹部景言对我大哥的心思么?”

  “裕太冷静下来,作为局外人我知道的很清楚,这两年来我一直都知道他喜欢你的大哥,不,应该是迷恋,深深的陶醉于其中,把周助当成了他的私有品!他这种心理在医学上称为精神病!”

  迹部的手一抖,不敢相信他刚才听到的话,如果是平时别人告诉他,他一定会大声的嘲笑。可是此时此刻,他居然信了。精神病?没有安全感,把任何人都当成坏人,排斥与人交往,内心脆弱!

  “从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了,那个孩子收集了周助很多的东西,比如喜欢的食物,喜欢的植物,喜欢走的路,喜欢的小习惯,喜欢的一切一切……或许有些地方可以称之为变态!这是精神病严重的状态,他们一般与常人无异,但是一旦触觉到他们的神经,他们就会不理智的做一些事情,他们自己都不会记得。”

  裕太脑海里浮现那个金发女被折磨的情景。“那样更要让他远离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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