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出发点是在朦朦胧胧的清晨。此时的家境还算可以。屋子坐落在山脚旁,还附带一个大花园。花园旁有一条河流,倒也省却浇水的麻烦。
父亲在几年前创办了一家规模不算大的工厂,经过几年的辛勤打理,总算可以过上较为舒适的生活。现在父亲也不像刚创业的那样了,每天在办公室坐会儿就回来了。而我却非常喜欢去父亲的工厂,因为我可以在那里玩一些我看不懂的工具。
在家里我觉得母亲是很懒的。母亲原来也有工作,但看见父亲的工厂有起色之后把收入的事情全丢给父亲,自己就每天干一些有的没的家务活。有时我会嘲笑母亲只知道在家里,这时母亲就会反驳一句“在外做保姆也有很多工资的!”
而我刚刚度过了初中的第一个暑假。自然我现在读的课本是8年级的。在班上结识一位后来跟和我关系非常要好的朋友,他叫桥。本来他是不叫这个的,名字中有谐音,我习惯这样叫,就一直这样。桥本来是比我们高一级,是读初三的,但不幸留级,理由是考试的时候桥看别人的试卷。偷看是没有错的,错就错在桥看的是一位成绩极差的人,但那人因为没及格留级了,所以桥也付出了代价。
至于我的成绩,本来就不太好,跟桥在一起待多了,也日渐差下去。我在初一的时候得到过一个什么初中生作文大赛的一等奖。很多的老师,包括校长、顾老师、王老师、胡老师、赵老师等等一系列老师都认为我还是有用的,都试图挽救我,结果我成绩太差了,并且还有点自暴自弃,没能够达到老师心目中的目标。
新学期我是和桥做同桌,当然,这是怕我们影响其他的同学,不过跟桥在一起谈笑的时间就更多了。桥在上课跟我说他的理想职业,是想当一位心理治疗师。
开学第二天我和桥就逃课。他跟我提议去打游戏机吧,我本来是不想去的。虽然我成绩很差,但向上的自尊还是有的。但被桥的一拖二拽还是去了。在走之前我还给我爸爸打了个电话。好不容易找到个有电话的小店。我跟那儿的老板说,我不打长途,我打给我爸爸。
老板利索地掏出一部移动电话,说,用这个。
我说,打一次一分钟多少钱。
老板说,三角钱一分钟。还有,你打的时候只要你站着别动,信号绝对好。
我立定,拨打电话。但播半天没动静。我说,怎么回事。
老板说,你站的位置不对,要朝着那个发射塔。说着用手指了指。我又说,这怎么这么奇怪,是我要打电话,又不是发射塔要打。
老板说,不行啊,一定要这样。
于是我照做了,过了半天电话终于接通。我对那头的爸爸说,爸爸,我今天得晚点回来。
电话里说,为什么啊,今天才刚上学啊。
我正在想怎么回答,我这人有个毛病,一想复杂的问题就会把头转想别的地方去。正要回答,电话顿时断了。
我对老板说,这电话断了。
老板说,唉,你们小孩子打电话就是不稳心,东看西看信号会好么。
我想,算了,反正该说的事也说好了。就问,多少钱。
十块钱,老板伸出一个手指并说道。
我说,这怎么这么贵啊,我一没打长途,二没超过一分钟。
老板说,就是这样啊,这手机很贵,还要充电。
我只打算交个两块钱。这时屋里出来两个人,说,爸,怎么回事。
我一看急了,还是快掏钱吧,一定是打架的。就拿出一张十块钱的给他就跑开了。看到桥正在调侃一个女的。
桥也看到我了,就跟那女的说了再见。问我,你怎么这么慢。
我说,没什么。
我和桥去打了辆的士,跟司机说好了价钱,又是十块。唉,想想算了,能到目的地就行。车子颠颠簸簸到了地方。桥下车的时候顺手给了司机十块钱。
司机说,小朋友,怎么才十块啊。
桥问,那要多少。
司机说,这么远起码得二十块钱啊。
我插进来说,不是说好十块的么。
司机说,先把你骗上车再说嘛,我在敲诈你懂不?
我愣了一下,回想过往十几年光阴,还真没见过那么直接的敲诈。
桥说,我服了你,给你吧。就给了他二十块。
定下脚步,来到玩游戏机的门口前,桥刚想进去,一摸口袋,说,啊,这下好了刚刚交完车钱现在没了。
我说,那好咋们不去了,去爬山。
桥说,那好。
我们徒步走到一座山前,就开始边走边说话。到山顶的时候已近黄昏。
桥看到眼前的景色,说,好像把它拍下来啊。
我说,我们没有相机。
桥回答,那只能下次来了,唉,真遗憾。
我们无聊地走回了学校。还没有放学,回到教室的时候,老师不温不火地叫我们站到后面去。说到这我想到这是第一百次站到后面了。这是非常爽快的,站到后面的时候有很多人会转过头来看我们。不过只要小诺能看我就行了。
小诺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子啊。本来桥也是喜欢她的,他还跟我说他要把小诺作女朋友。
我说,不行。
桥问,为什么不行。
我当然不能说我也对小诺有好感了,这样会损坏我们之间的感情。看到以前电视剧上很多兄弟为喜欢的人而打架。所以我就说,可能人家不喜欢你啊。
桥说,对哦,我听说这种事情是不能勉强的,那就在以后把她当女朋友好了。
这下我就放心了,依照桥的性格,应该不出几天就会喜欢别的人了,
果然,桥过了两天就跟我说喜欢小美了。我说你怎么变得这么快。桥说,对啊,因为我觉得她比小诺好看呢。
我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高兴和无奈啊。
第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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